他驟然發覺,自己對洛陽紅層出不窮的戲弄手段,竟然毫無辦法。
“好吧好吧,”洛陽紅見他這副模樣,終於放棄了勸說,慵懶地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既然你非要頭鐵去撞那南牆,我也拿你沒辦法。”
她當著淵的面,毫無顧忌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霎時間,那在衣裝包裹下的、曲線玲瓏、完美無瑕的身姿,在落日餘暉下,展露無遺。
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一時竟有些看呆了。
“好看嗎?”洛陽紅捕捉到他的目光,頓時嬉笑一聲,眼波流轉,帶著得意。
淵猛地回過神,如同被抓包的孩子,瞬間低下頭,耳根通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無意識地用手指摳著身下的石碑。
“不早啦,我該走了。”洛陽紅收斂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既然你不聽勸,那就只能祝你好運咯。”說罷,她轉身作勢欲走。
“你這就要走了嗎?”淵下意識地抬起頭,恰好對上洛陽紅回眸望來的目光。
“怎麼?”洛陽紅嫣然一笑,容顏美得令人窒息,“想留我在你這道場裡留宿嗎?就不怕我半夜”
“道場內倒是還有不少空著的殿宇”淵話一齣口就後悔了,這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洛陽紅聞言,笑得更加燦爛,卻沒有接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她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化作花瓣,隨風四散飄零,悄然消失。
一片晶散發著淡淡幽香的花瓣,悠悠飄落,被怔怔出神的淵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冰涼柔軟的觸感停留在指尖。
他就這樣捏著那片花瓣,望著洛陽紅消失的方向,佇立了許久,晚風吹動他的髮絲,心中莫名地泛起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還愣著幹什麼?人都走了,某人的道心好像要亂咯”一個帶著明顯戲謔的聲音冷不丁地在身後響起。
“可不是嘛,瞧有些人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嘴巴都翹翹的”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語氣中的調侃意味更濃。
淵猛地回神,這才發現封燭與雷晨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邊,正一臉“慈祥”地看著他。
他連忙收斂心神,恭敬行禮:“見過老師。”
隨即,他帶著幾分羞惱瞪了明顯是始作俑者的雷晨一眼。
封燭摸了摸下巴,努力擺出嚴師的姿態:“仙榜第二,洛陽紅絕非浪得虛名之輩,其心思玲瓏,手段莫測,你還是要小心些為好。”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眼底那幾乎藏不住的笑意和打趣,徹底出賣了他真實的想法。
這時,雷晨一個箭步上前,毫不客氣地一把摟住淵的肩膀,擠眉弄眼地笑道:“嘿嘿!說是來拜會我和老泥鰍,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分明就是衝著你小子來的!”
“快,老實交代!在仙墓裡,你到底對人家姑娘做什麼了?讓人家這麼念念不忘,還特意跑來看你?”
“無事發生!”淵被雷晨摟得一個趔趄,看著他臉上那副“你懂的”的欠揍表情,心中很是不爽。
淵掙脫開他的手臂,對著封燭再次行了一禮,轉身就要離去,背影看上去頗有幾分狼狽。
“哎哎哎!別走啊!說說嘛,說說嘛!到底怎麼回事?發展到哪一步了?”雷晨哪裡肯放過他,立刻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勾肩搭背,一副問到底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