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予當然知道暗處有一道赤裸裸的視線正窺視著她。
此處是暗月森林外圈,有不少二、三階妖獸出沒實屬正常,所以隱在林中那隻三階黑紋豹並不足為懼。
要緊的是她得趕緊適應四肢上綁著的千斤墜,先能活動自如才行。
“吼——”
一道低吼聲從身旁林中傳來,一隻身披黑色花紋、足有三尺長的豹子緩緩從林中走來。
幽綠的瞳孔,鋒利的獠牙,上下輝映,在光下冒著令人膽寒的冷冽光澤。
喉嚨裡不斷傳出陣陣低吼聲,像似在發出對闖入它地盤的人的警示,矯健有力的後腿蹬地,像是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姜清予動了動腿,整個人呈跪姿狀,看了一眼手上的兩個金色鐵環,嘆了口氣,運轉周身靈力覆於皮膚表面,一把攥住法杖,朝著聲音的方向猛地一擲。
長杖在空中化成一把長劍,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已近在咫尺,劍身周圍纏繞的劍氣瞬間將彈射起飛的黑紋豹擊落出十米遠。
長劍順勢扎進了黑紋豹的腦袋,鮮血噴湧而出,後腿在地上蹬出幾道爪痕後,逐漸不再動彈。
危險消除,沒了長杖,姜清予身子不受控制地栽向了地面。
“啪唧”
濺起一地灰塵。
“嘖,真廢啊。”姜清予面朝黃土,一動不動,良久後,傳出一道悶聲。
天色漸暗,陰雲蔽月,晝夜溫差,讓林中染上一股子溼意,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
朦朧的林子裡,昏暗的月光下,一道僵直的身影,若隱若現,分不清是人還是什麼妖獸,走一會又立馬停下來,站立不動,舉動極為怪異。
月亮升到頭頂,姜清予總算走出了外圈,來到了暗月森林外圍駐地。
一頂頂帳篷裡,燈火明暗,不斷有聲音傳出。
總算聽到點人的聲音了。
從外圈到這裡,她不知道遇上了多少妖獸,雖然修為都不高,但對於被千斤墜束縛住的她來說,也不是那般簡單。
被雪睛虎那大爪子抓傷,被赤毛豬那兩根大獠牙像推土機一般拱,被一群食人峰追著盯……
法衣破爛不堪,髮髻鬆散如草,就連鞋子也在逃跑的路上,丟了一隻,指縫間滿是髒汙,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一次次危險中掙脫,姜清予逐漸開始“馴化”四肢上掛著的四根金環。
她就像原始人進化一般,爬著,半蹲,直立,每一次改變她都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
她好像明白了蕭幼竹的心思,這是一場不僅考驗體能也是考驗精神的訓練,人不逼自己一把,是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只有在極限的邊緣才能爆發出潛力。
只有在無數次想要放棄的邊緣,繼續堅持不懈,這才是真正的歷練。
剛開始戴上千斤墜,只能在地上扭曲爬行,她現在不也好好的站在了地上,還能拖著走。
身心俱疲的姜清予看著不遠處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熟悉身影,她輕扯了一下乾裂的嘴角,拖著沉重的身體,一步步朝著她走去。
…
。睡大呼呼,上榻矮在癱予清姜,裡篷帳的亮明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