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鄭家那邊,反應就完全不同了。
對他們來說,如果趙瑤懷的是個女孩,無非是多一份嫁妝,尚且可以接受。
但如果是個男孩,那就是要跟應徊爭奪家產的潛在威脅。
於是,從那時起,鄭家就明裡暗裡地逼迫應長松,要他立下字據,確保將來應家的一切都由應徊繼承,甚至要求將尚未出世的孩子過繼到鄭家已故大小姐名下,以確保其正統但低人一等的地位。
那時候的應長松,已經不是當年需要完全依附鄭家的女婿了,他手裡掌握了實權,不想再被鄭家如此擺佈。
但鄭家勢力依然不容小覷,雙方博弈的結果,是一個妥協的條件:應長松承諾,如果母親生下的是兒子,這個孩子將來在應氏的權利絕不會大於應徊,應長松會給他一定的股份保障生活,但家族的繼承人,依然是應徊。
並且,從那個時候開始,應徊接受的所有啟蒙教育,就完全按照繼承人的最高標準來培養,方方面面都遠超其他家族的同齡孩子。
後來,趙瑤生下了應洵,因為是個男孩,應長松很高興,按照約定,給了趙瑤和應洵一些股權作為獎勵和保障。
當然,他也給了應徊比應洵多得多的股權,以示平衡和對鄭家的安撫,鄭家當時暫時沒再說什麼。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
隨著應洵慢慢長大,鄭家逐漸發現應洵在某些方面的聰明和領悟力,遠非尋常孩子可比。
鄭家二老那時還在京市,人脈深厚,他們感到了威脅。
於是再次嚮應長松施壓,這一次,是要求必須把應洵送走,遠離應家核心,遠離應徊的成長環境。”
那時候應洵還不到十歲。在一次家宴上,鄭家二老當著應洵的面,就直接對應長松說:“這孩子必須送走,留在家裡,遲早是個禍害,會影響小徊。”
應長松當時並不願意。他已經讓步很多,讓應徊按繼承人培養,鄭家再要求送我走,就是咄咄逼人。
但那時候,鄭家的影響力還是比應家大,最終應洵還是被送走了,送到了應家祖母居住的清溪鎮。
時隔多年,應洵依然記得當時鄭家二老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一個孩子,而是看一個礙眼的、需要清除的障礙,充滿了厭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應洵記得趙瑤當時哭著對應長松說:“他也是應家的孩子,憑什麼讓他走?”
應長松則試圖爭取:“他才十歲,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怎麼生活? ”
而鄭家二老則冷笑著回了一句:“禍害遺千年,我看他不會這麼早死的。”
應洵本就早慧,自然清楚地知道他們為什麼容不下他,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臨走時,趙瑤抱著他哭,說:“兒子,他們欺負媽媽,也欺負你,但你放心,媽媽一定把屬於你的都給你搶回來。’”
小時候,應洵對趙瑤還是很親近依賴的。
但後來慢慢有了自己的思想,應洵開始意識到,趙瑤對他的感情也很複雜。
她愛他,但更愛應洵能帶來的勝利和地位。
應洵發燒的時候,趙瑤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父親,希望父親回來‘陪伴她’,顯示她的重要性。
趙瑤也會逼他學很多他並不喜歡的東西,只為了能在某些方面比得過應徊。
比過了,她會誇獎他;比不過,她會失望,甚至會打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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