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鱗片懸浮在白知行掌心之上,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從外頭攝取的水汽便濃郁一分,潮汐之音愈發清晰可聞,彷彿整座閣樓都被拖入了一片無形的深淵。
漆黑,陰冷,好似深淵下的無名恐怖,在窺視著你。
但陳霜白手中的築基劍符,絲毫不遑多讓。
湛藍劍氣如游魚般靈動穿梭,硬生生地將這片無光的深淵劈開一道口子,接引而來上頭的天光,化作一片湛藍的水中行宮,鎮壓下對方的黑暗。
雙方持著的都是築基上修賜下的信物罷了,又不是築基上修親臨,自然是有威力和使用限制。
見誰都奈何不了誰,白知行率先收起信物,將那白紙收了回去,轉身化作一道黑水,鑽出閣樓,憑藉著那一道黑色鱗片的威能,將陣法擠開一道口子,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句話。
“陳霜白,你若真有本事,便來!”
湛藍如游魚般的劍氣,似乳燕歸巢,有秩序的收入了那枚湛藍劍符當中。
但相較於之前的光澤,似乎黯淡了少許。
“到底是信物,使用一分,便消耗一分......”
陳霜白似有些感慨,將其收了起來,又將目光投向白知行離去的方向,隱隱約約有探索之意。
“這樣的力量意境......陰冷潮溼。如水中惡物......”
“傳聞這白氏兄弟在趙國的人脈關係是某位妖王......該不會......這兩兄弟就是某位妖王的血脈子嗣吧?”
儘管只是突如其來的想法,但陳霜白細細一想,覺得這並不是全無道理。
之前收集到的情報,就有一些證據表明這兩兄弟有些奇怪的生活習性。
兩兄弟也有過不少情人,但都未曾留下子嗣。
看似一心一意都在修行上,保不齊還真的是因為“體質特殊”。
不多時。
金印在手的莊文,再度催動陣法,將其恢復成原本那固若金湯的樣子。
他的眉宇之間,卻帶著幾分憂色。
“師叔,那白知行竟有如此底牌......”
陳霜白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
也知道他在擔憂些什麼,微微擺手,示意自己都明白。
“棲霞盟的寒守客不出關,雲娘子已經被我挑撥成功,接下來我們針對青蛟會的行動,有他們和本土氏族支援,應該會穩穩佔據上風。”
“但不必過多逼迫,要穩紮穩打,一步一步地蠶食青蛟會,避免他們狗急跳牆。”
莊文見陳霜白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那顆浮躁的心也逐漸安定了下去。
他又取出來了一個儲物袋,恭敬遞給陳霜白,道:“師叔,您要的靈材已經採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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