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個低矮的窩棚,門口意外地堆了一小垛還算整齊的乾柴。李夢心頭一鬆,以為陸峰已經好轉能起身活動了。她快步走進屋內,卻見陸峰依舊昏沉地躺著,而李曉不見蹤影。
正疑惑間,門外傳來腳步聲和孩童的交談。李夢走到門口,恰好看見李曉和一個比他略高男孩,各自揹著一小捆細柴。
“曉曉!”
李曉聽見呼喚,立刻和那男孩說了句什麼,便朝李夢小跑過來。“姐,你回來啦!我和石頭哥去那邊撿柴火了。”
李夢接過他背上的柴火“剛才那男孩就是你說的石頭哥?”
李曉老實地回答,“對,就是他。他就住我們隔壁”
李夢順著李曉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他們旁邊那家。房子被一圈兩米多高。用竹片紮成的籬笆圍著,看不清裡面情形。
她壓低聲音,認真叮囑:“曉曉,記住姐姐的話,在外面對誰都要留個心眼,別傻乎乎地什麼都信知道嗎?”
“嗯,我知道的。”李曉用力點頭,“你放心吧姐。”
李曉突然想起正事,小臉上露出擔憂:“姐,陸峰哥哥白天醒了一會兒,就說吃的在床下的罐子裡,然後迷迷糊糊又睡著了。他......他沒事吧?”
李夢心頭一緊,快步走到陸峰鋪位旁。他臉色依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粗重。她連喚幾聲。毫無反應。伸手摸了額頭,依舊滾燙。
李夢蹲下,摸索著從床板下拖出一個不起眼的舊陶罐。開啟蓋子,裡面有三袋營養液,還有兩個表皮皺縮。顏色發暗。約莫小孩拳頭大小的變異山藥豆
她取出一袋營養液和一個山藥豆,將罐子蓋好推回原處。走到屋外,生起火,把鍋架上,添上水讓李曉看著。自己則回到屋內。
她凝神靜氣,手指引出了一股細細的靈泉,注入一個乾淨的破碗裡,堪堪盛滿碗底。
她端著碗坐到陸峰身邊,小心地托起他的頭,手指輕捏他下頜,讓他嘴唇微張。然後將碗沿湊近,將靈泉一滴不剩地灌了進去。
看著他無意識地吞嚥,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也不知道能有多大作用......”
接著,她盆端了些涼水,浸溼了還算乾淨的布片。解開陸峰上衣的扣子,準備用物理方法幫他降溫。
衣衫敞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那並非少年人光滑緊實的胸膛,而是縱橫交錯的疤痕。
有陳舊的。顏色發白的割傷和抓痕,有顏色更深。邊緣不規則的灼傷或腐蝕痕跡,這些傷疤無聲地訴說著他曾經歷過的無數兇險與生死搏殺。
李夢不忍細看,匆匆移開目光,利落地幫他擦拭額頭。脖頸。腋窩和手心。反覆擦拭幾遍後,感覺他皮膚的灼熱似乎減退了一丁點,趕緊幫他把被子重新蓋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舒了口氣。
她拿著山藥豆和營養液快步走出房間,將山藥豆洗淨,切成小塊,直接下鍋加水煮。
大約十分鐘後,用筷子一戳,已經軟爛。她把鍋端下灶臺搬進了屋裡。她實在受不了外面那些路過時不時掃向鍋灶的。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
要不是她一直把弓弩放在手邊,恐怕早就有人上來明搶了。這房子,必須儘快弄個圍牆。
屋內,她把營養液擠進山藥豆湯裡,撒了點鹽,攪成一鍋濃稠的糊糊,分成三碗。她和李曉各自端起一碗,認真的吃了起來。加入了實實在在的山藥豆,糊糊的飽腹感強了許多,雖然依舊談不上美味,但胃裡傳來的踏實感讓人安心。
吃完自己那份,李夢看著留給陸峰的那碗,還微微冒著熱氣。
來到陸峰床前伸手推了推“陸峰,陸峰”床上的人一動不動,李夢有些著急。一手抓起肩膀用力搖了搖“陸峰,起來吃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