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七年，八月初西。
天還沒亮透，隊伍己經下了山。
八百多人的腳步聲，沙沙沙，沙沙沙，在晨霧裡傳出去很遠。
走到山腳，陳鋒把隊伍叫住。
趙猴子跑過來。
“千總。”
陳鋒說：“哨探隊，兩人一組，分散出去。”
趙猴子點了點頭。
陳鋒指著北邊的方向。
“第一，探查韃子現在在哪兒，有多少人，往哪邊動。”
“第二，探查明軍在哪兒，有多少人，跟韃子打到什麼程度了。”
“第三，找個安全的地方，能紮營的。隱蔽，離戰場不遠不近。”
趙猴子一一記下。
“多久報一次？”
陳鋒說：“兩個時辰一報。有緊急情況，隨時報。”
趙猴子點了點頭，轉身去分派人手。
五十個哨探，兩人一組，很快消失在晨霧裡。
陳鋒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隊伍。
“走隱蔽的地方。不要走大路，不要暴露。”
“往戰場方向緩慢接近。”
張栓柱點了點頭。
隊伍重新動起來，離開大路，鑽進旁邊的林子裡。
林子很密，樹葉子遮天蔽日的。
八百多人走進去，很快就看不見了。
前面開路的刀盾兵拿著刀，砍掉擋路的藤蔓和樹枝。
後面的長矛兵低著頭，貓著腰，一個一個跟著走。
火銃兵和弓手走在中間，炮兵推著炮車，輜重隊的騾馬拉著彈藥車，走得慢吞吞的。
陳鋒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色，看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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