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槐找到陳鋒的時候,陳鋒正蹲在地上看工匠們打樁。建設司的人己經用石灰畫好線。
“將軍。”孫老槐走過來,蹲下身子,“我打算帶人圍著附近的村落走一遍,先摸摸底,看看還剩下多少人,等天暖和了好往這移民。”
陳鋒道:“那帶上護衛,這一帶還沒查清楚,省的出意外。”
孫老槐點頭:“行。”
孫老槐帶著十幾個護衛出了工地,騎馬往西邊去了。這一帶是繁峙縣的地界,滹沱河兩岸的村子不少,但這些年兵荒馬亂的,又加上孫震那號人刮地皮,哪還剩什麼百姓。
陳鋒看著孫老槐走遠了,轉身對馬三說:“走,去平型關堡那邊看看。”
馬三應了一聲,叫上幾個護衛,騎上馬,往東邊去了。
從工地到平型關新堡駐地,五六里路,騎馬一盞茶的工夫。
說是工地,其實還是一片荒地。選址在官軍平型關堡西面五六里的山嶺上,平型關堡西出的山谷南側高地,正好卡住道路。站在工地上往東看,能隱約看見平型關堡的輪廓,嵌在山坳裡。
新堡駐地選在山嶺上,南側是高地,北邊是緩坡,正好卡住平型關堡西出的道路。陳鋒到了之後,張大山領著幾個將官迎出來,抱拳道:“將軍!營官!”
陳鋒翻身下馬,掃了一眼營地。
營地還沒建起來,幾排帳篷搭在山嶺的背風處,外圍用拒馬擋著,拒馬是用粗木釘的,釘得結實,一排排擺開,把營地和道路隔開。拒馬後面有幾個哨兵,端著火槍。
張大山道:“將軍,這地方地基不好挖。山嶺上挖下去全是石頭,鎬頭刨不動。得等天暖和了,地解凍了,再用火藥炸。暫時先用拒馬擋著,等天暖和了再動工。”
陳鋒點點頭,沒說什麼,往營地裡面走。張大山的帳篷搭在山嶺最高處,帳篷不大,但位置好,站在帳篷門口往東看,平型關堡盡收眼底。
陳鋒站在帳篷門口,往東邊看了兩眼,問:“平型關堡有什麼動靜?”
張大山站在他身後,說:“派過幾波哨探,遠遠地看著,沒過來生事。這邊的哨探也探查了平型關堡的防務——人數在西五百之間,且缺衣少食。關口有一個百總的旗軍,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看著不像能打仗的。”
“沒有派人來詢問?”陳鋒問。
“暫時沒有。”張大山說,“只是讓人盯著。他們不出來,我們也不過去,隔著五六里地。”
陳鋒沒說話,又看了兩眼平型關堡的方向。
這點兵馬,別說進攻了,能守住關口就不錯了。平型關是內長城上的關口,往北通靈丘、蔚縣,往西通繁峙、代州,位置重要,但現在這光景,守軍跟擺設差不多。
“不要放鬆警惕,注意協防兵力運動,若有協防兵力一定要提前通知。”
“是!”
“山上風大,一定要讓兵卒們穿暖和,即使值哨的,也得搭個防風的草棚子,把炭盆也加上!”
“是!”
回去後,陳鋒又去了砂河堡。
砂河堡雖然還是很破,牆皮脫落,牆頭上還長著枯草,但堡內卻己經收拾得乾淨整潔。地面掃過了,碎石和垃圾清走了,幾排營房雖然舊,但門窗都修好了,門口還掛了牌子。
就是堡外不太雅觀——搭了一些窩棚。
陳鋒勒住馬,指著那些窩棚問趙鐵柱:“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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