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壁爐燒得正旺，橙紅色的火光在每個人臉上跳動，卻沒能驅散那一層薄薄的僵硬。
小天狼星靠在窗邊，手臂環在胸前，目光落在伊莉絲身上時就收了回來，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他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有些話不該當著孩子說，小天狼星把這道理嚥下去了，連同過去那些不愉快一起。
空響倒是先開了口：“你現在怎麼樣了，姐姐。”
“我挺好的，諾爾。”伊莉絲微笑著，脊背挺得筆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彷彿她坐的不是柔軟的舊沙發，而是宴會上那張鍍金扶手椅。
“以前身體不怎麼好，想要透氣只能跟著去參加宴會。還好現在調理好了許多，也就不用擔心了。”
她沒有說跟著誰，在場的人也沒有問。
有些問題知道了也解決不了，有些關係即使再差也不會真的撕破臉皮。也許伊莉絲和卡西烏斯到現在還能維持下去，靠的就是這種體面。
莉莉輕咳一聲，果斷接管了局面。
“詹姆，小天狼星，”她笑著揮了揮手，“廚房去，看看蛋糕怎麼樣了，別讓孩子們餓著。”
詹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莉莉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小天狼星倒是識趣，二話不說拽著詹姆就往廚房走。
“親愛的，”莉莉從書房拿出一本厚厚的相簿，坐到伊莉絲身邊翻開，“你看，這個是孩子們小時候的照片——”
大人們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莉莉翻一頁就笑一聲。
小傢伙們則縮在另一頭。
羅恩趴在沙發扶手上，眼睛滴溜溜地轉，把伊莉絲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維拉，你媽媽看起來好……好漂亮啊。”他想了很久，只想出來這一個形容詞。
哈利也跟著點頭，下巴擱在拉維爾肩膀上：“漂亮姨姨，身上香香的，像媽媽書房裡掛著的油畫。”
拉維爾沒吭聲，她以為自己會很高興的，可是真正親眼看到伊莉絲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膽怯。
媽媽看起來那麼遙遠，和她記憶裡那個蒼白的、溫暖的、哼著歌的懷抱不太一樣。
她有沒有麻煩到媽媽？媽媽來這兒，是不是很不容易？她是不是應該表現得乖一點，好讓媽媽覺得她沒有添亂？
“……維拉。”
拉維爾猛地抬頭，莉莉正衝她招手，伊莉絲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手按著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怎麼啦？”她小跑過去，心裡又期待又緊張。
莉莉抹著眼淚，“真的，我怎麼可能會騙你，就是有那麼一回事。不信你問諾爾，他肯定還有印象。”
拉維爾看向空響。
空響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不讓叫還要哭，小孩子可有精力了。”
“這也太可愛了吧！”伊莉絲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比剛才自然多了，眼角都紅了，“哈哈哈哈哈哈。是真的嗎，諾爾？”
拉維爾一頭霧水，“什麼啊？你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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