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波特家門口的風有些涼。
月亮掛在老橡樹的枝頭，映照在未融化的雪地裡。幾個人站在門口，呼吸凝成白霧，飄散在夜風裡。
伊莉絲披著莉莉借的斗篷，己經準備離開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拉維爾。
小傢伙站在門檻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那個眼神太可憐了，伊莉絲心裡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維拉，我先走了？”她試探著說。
拉維爾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眼淚，淚痕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再見，媽媽。”
“你還好嗎？”
“我沒事的。”拉維爾吸了吸鼻子，“媽媽忙自己的就好。”
伊莉絲沒動。
她站在臺階下，看著拉維爾小小的身影站在門檻上，斗篷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影子拖得老長。
“那我今天晚上在這邊休息？”
“不用的媽媽。”拉維爾搖了搖頭，把腳往門檻裡縮了一點，“你有很多事情，能來看維拉就己經很好了，我知道的。”
伊莉絲嘆了口氣，她走上臺階，蹲下來，和拉維爾平視。
“親愛的，我不想離開。”她伸出手，輕輕擦掉拉維爾臉上殘留的淚痕，“讓我留下來，好嗎？”
聽到這句話，拉維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雀躍：“好啊！媽媽我收拾好房間了的！就在二樓左手邊第二個房間！好好休息哦媽媽！”
變臉速度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她一把抓住伊莉絲的手，使勁往門裡拽，力氣大得伊莉絲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你這小滑頭。”伊莉絲被她拖著走，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拉維爾的鼻子，“就等著我說留下是嗎？”
“沒有啊。”拉維爾裝傻充愣，眼睛眨巴眨巴的，可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媽媽可以回去的，諾爾今天晚上不在家，不過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雲淡風輕，可她的手攥得緊緊的，手指像小鉗子一樣扣在伊莉絲的手腕上，怎麼都不肯鬆開。
明明想要媽媽留下來的意願是那麼強烈，說出來的話卻總是拐彎抹角。
伊莉絲看破不說破，彎了彎眼睛：“那我先上去收拾一下，好嗎？”
“嗯嗯！”
拉維爾鬆開手，站在樓梯口目送伊莉絲上樓。
……
樓上，伊莉絲剛收拾完，靠坐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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