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瞪著她的背影,又回頭狠狠睨了還愣在原地的哈利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也快步跟了上去,似乎覺得跟著塞爾溫走比留在這幾個“晦氣”的格蘭芬多身邊更安全點——儘管他剛剛才被塞爾溫警告過。
城堡門廳裡,只剩下哈利。羅恩和赫敏三人。遠處傳來費爾奇巡邏的腳步聲。赫敏已經急得團團轉,嘴裡唸叨著複習計劃。羅恩一臉絕望。
哈利則還站在原地,望著塞爾溫消失的樓梯口,耳邊迴響著她最後那句話。還有她看向自己時,那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
禁林的陰冷。伏地魔的陰影。考試的壓力......各種紛亂的思緒交織。
但此刻,塞爾溫那句突如其來的。帶著篤定意味的“可以找我”,像一顆投入混亂心湖的小石子,激起的漣漪複雜難明。
她知道什麼?她預見到了什麼?
哈利不知道。但他隱約感覺,塞爾溫說的“幫助”,恐怕不僅僅是指期末考試。
——
德拉科幾乎是追著塞爾溫的腳步衝下石階的。地窖走廊裡陰冷潮溼,只有牆壁上火把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他快走幾步,與塞爾溫並排,忍不住喊了一聲:“塞爾溫!”
塞爾溫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過頭,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在聽,但沒什麼情緒,彷彿剛才在門廳阻止他爭吵。又在哈利面前說出那番話的人不是她。
這種彷彿無事發生的態度讓德拉科更加氣悶。他憋著一股火,壓低聲音,帶著質問的語氣:“你為什麼對格蘭芬多那三個人那麼......‘好’?還說什麼‘可以找我’?你忘了自己是哪邊的了嗎?”
他想說“討好”,但那個詞在塞爾溫平靜的目光下有點說不出口。
塞爾溫轉回頭,目視前方,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冷淡,像在分析一份枯燥的報告:
“波特是‘大難不死的男孩’,名聲和關注度本身就是資源。格蘭傑的智力水平在同齡人中屬於頂尖,資訊處理和學習能力極強。韋斯萊出身純血家族,雖然觀念不同,但在特定群體中有其影響力。”
她頓了頓,“聰明且有潛在價值的人,不止我一個人會選擇與他們建立某種聯絡。甚至可能......一些更‘大’的人物,早已注意到了他們。我現在所做的,不過是低成本的早期投資而已。”
這番完全從利益和算計角度出發的解釋,讓德拉科一時語塞。他沒想到塞爾溫會這麼直白地把交好定義為投資。
但仔細一想,好像又符合她一貫的風格。
然後,塞爾溫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吃什麼:“而且,伏地魔要回來了。”
這句話像一塊冰砸進德拉科心裡。他猛地停下腳步,灰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血色褪去了一些。
“你......你說什麼?誰......” 那個名字他不敢說出口,但恐懼是真實的。他父親私下裡模糊的言論。家裡某些氣氛的變化......一些碎片似乎在塞爾溫這句斷言下隱隱拼湊。
但塞爾溫沒有解釋,也沒有看他驚疑不定的表情,彷彿只是陳述了一個既定事實,便繼續向前走去。
德拉科回過神來,急忙又追上去,心裡亂糟糟的,恐懼。不甘。還有一絲被排除在外的焦躁混合在一起。
他看著塞爾溫挺直而疏離的背影,忽然脫口而出:“那你都幫波特他們......能不能也幫幫我?”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愣住了,臉上瞬間漲紅。他在說什麼?向這個冷淡的。他一向討厭的,甚至剛才還警告過他的塞爾溫求助?
塞爾溫聞言,終於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正面看向德拉科。
“你需要我幫你什麼?”她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嘲諷或熱情,只是純粹的疑問。
德拉科被她這麼直接地看著,更覺得窘迫,臉上火辣辣的。
他當然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魔藥論文總是差點火候,魔法史年代老是記混,還有其他的......但他怎麼可能在她面前承認這些?尤其是她剛剛還在稱讚那個格蘭傑“智力頂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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