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出現在格蘭芬多長桌時,禮堂裡響起了不小的嗡嗡聲。顯然,開除的傳聞落空了。
赫敏氣鼓鼓地拉著一臉平靜的塞爾溫,和剛獲得一本寫滿筆記的課本而表現的無比激動的金妮一起,在離哈利和羅恩稍遠的地方坐下。
整個早餐過程中,赫敏都刻意背對著那兩人,全神貫注地閱讀她那本嶄新的《與吸血鬼同遊》,偶爾和金妮或塞爾溫低聲說一句關於書本內容的話,但就是不理睬哈利和羅恩任何試圖搭訕或解釋的眼神。
羅恩試圖用“我們差點死了你知道嗎”和“打人柳超級兇”來引起赫敏的同情,但只換來赫敏一聲更用力的,翻動書頁的嘩啦響。
“郵差快到了,”納威有些緊張地擺弄著他的蟾蜍萊福,小聲對垂頭喪氣的哈利和羅恩說,“我想我奶奶肯定給我寄了我忘帶的東西......”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下一秒,成群的貓頭鷹像一片灰色的雲朵湧進了禮堂高高的窗戶。信件和包裹如同雨點般落下。
一個沉甸甸的大包裹“咚”地砸在納威面前,他明顯鬆了口氣。
緊接著,一個灰乎乎。精疲力竭的大東西搖搖晃晃地俯衝下來,不偏不倚,“噗通”一聲栽進了羅恩面前那碗還沒動過的甜粥裡,濺起一片奶黃色的汁液。
是韋斯萊家那隻上了年紀的貓頭鷹。它渾身溼透,癱在碗沿上一動不動,像是暈了過去,尖喙裡緊緊叼著一個猩紅色的信封。
納威倒吸一口冷氣:“羅恩!是......是吼叫信!”
羅恩的臉瞬間變得比他頭髮還要紅,又迅速褪成一種驚恐的灰白。
他哆嗦著,在周圍所有人,尤其是隔壁斯萊特林長桌驟然投來的。興味盎然的目光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捏著邊緣,把那個猩紅色的信封從埃羅爾嘴裡抽了出來。
那信封剛離開貓頭鷹的喙,就像活過來一樣開始冒煙,四角捲曲。
“快開啟!”納威焦急地催促,“不然更糟!”
羅恩彷彿拿著一個即將爆炸的炸彈,顫抖著撕開了封口——
“羅納德。韋斯萊!!!”
一個被魔法放大到震耳欲聾。充滿狂怒的女聲猛地炸響,整個禮堂瞬間安靜得只剩下這個聲音在迴盪。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玻璃杯嗡嗡作響。
是莫麗的吼叫信。
接下來的幾十秒,禮堂裡迴盪著韋斯萊夫人憤怒到極致的咆哮,內容涵蓋了“偷汽車”。“差點摔死”。“上麻瓜報紙”。“讓全家蒙羞”。“氣得你爸爸魔杖都拿不穩”。“等你回家再好好收拾你”等等,聲音之響亮,情感之充沛,讓所有學生,包括教師席上一些教授都聽得目瞪口呆,有些學生甚至捂住了耳朵。
吼叫信在完成它的使命後,自動燃燒起來,化作灰燼,飄落在羅恩面前空了的粥碗裡。禮堂裡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幾秒鐘,然後——
“噗嗤......”
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笑聲像被點燃的鞭炮,從各個學院的長桌蔓延開來。
尤其是斯萊特林那邊,德拉科笑得前仰後合,幾乎要拍桌子,克拉布和高爾也發出粗啞的鬨笑。
哈利感到耳根滾燙,恨不得鑽進地縫。他懊惱地用手撐住額頭,卻在不經意間,目光穿過指縫,瞥向了格蘭芬多長桌另一邊,赫敏她們坐的位置。
赫敏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吼叫信弄得有些發愣,書都忘了看。
金妮捂著臉,顯然為哥哥感到無比尷尬。
而坐在她們旁邊的塞爾溫......
哈利看到,她正用一塊餐巾輕輕擦拭嘴角,眼睛望向這邊,素來平靜無波的臉上,唇角似乎向上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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