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草藥課
新學期的課表發下來了。第一節課是草藥課,地點在三號溫室。
前往溫室的路上,經過一夜的緩衝,以及那封驚天動地的吼叫信的“公開處刑”,赫敏似乎終於消了些氣,或者說,看到哈利和羅恩那副蔫頭耷腦。耳朵根還殘留著被吼叫信震過後的紅暈的可憐模樣,她那“恨鐵不成鋼”的怒氣終究被一絲無奈和同情取代了。
她放慢了腳步,等哈利和羅恩跟上來,雖然還是沒什麼好臉色,但至少開始回答羅恩關於“曼德拉草幼苗是不是真像書上說的那麼吵”的簡單問題了。
塞爾溫走在他們後面幾步遠的地方,步伐平穩。她身邊,德拉科正喋喋不休,聲音刻意壓低了,但語氣裡的興奮勁兒掩不住。
“......我爸說,這次魔法部可氣壞了,亞瑟。韋斯萊自己就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結果他兒子......哈!”德拉科眼睛裡閃著光,“不過算他們運氣好,沒被開除。但你看疤頭那樣子,像被抽了骨頭的泥怪......還有韋斯萊,我敢說那封吼叫信夠他記到畢業......”
塞爾溫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前面哈利有些垮下去的肩膀和羅恩懊惱地抓著頭髮的動作上,又掃過身旁德拉科那副眉飛色舞。恨不得把“幸災樂禍”寫在臉上的樣子。
他此刻的神態,不像平時那種端著架子的傲慢,更像是一個得到了心愛糖果,迫不及待要向別人炫耀的小孩,帶著一種純粹的,甚至有點幼稚的得意。
塞爾溫安靜地走著,目光時不時看著對方。德拉科說到興奮處,下意識側頭看她,似乎想得到點認同。
就在那一瞬,他看見塞爾溫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那雙眼睛裡掠過一絲他從未見過的神色。
不像平時的冷淡或平靜,倒有點像......他媽媽偶爾看他胡鬧時那種無奈又有點好笑的樣子?
“你笑什麼?沒事吧,塞爾溫?”
德拉科的話卡在喉嚨裡,越想越不對勁。他狐疑地上下打量塞爾溫,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小半步。
“你剛才那是什麼表情?你是不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他腦子裡飛快閃過一些關於黑魔法詛咒或者精神干擾咒的可怕猜想。
塞爾溫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淡淡看了他一眼:“沒什麼。你繼續說。”
德拉科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但塞爾溫已經轉回頭,目視前方,不再給他探究的機會。
他嘟囔了一句什麼,也沒再繼續剛才關於哈利和羅恩的話題,只是走在她旁邊,時不時偷偷瞥她一眼,彷彿在確認這個塞爾溫是不是本尊。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溫室門口。矮矮胖胖。戴著補丁帽子的斯普勞特教授已經等在那裡,她的旁邊,站著一個人——
吉德羅。洛哈特。
他正熱情洋溢地對斯普勞特說著什麼,手裡還揮舞著一本他的新書。斯普勞特臉上帶著禮貌但有些勉強的笑容,頻頻點頭,顯然心思已經飛到了她那些珍貴的植物幼苗上。
當哈利的身影出現在小路上時,洛哈特的眼睛瞬間亮了,比看到曼德拉草開花還興奮。
“啊哈!我的小英雄!”洛哈特大步迎上來,不由分說地攬住哈利的肩膀。哈利整個人都僵住了。
洛哈特卻自顧自的說:“正好,我有些關於昨天那場......嗯......意外著陸的小問題,需要一位目擊者——當然,也是參與者——的獨家視角!這也許能成為我下一本書的絕佳素材,《與汽車同行》?不不,太直白了......《當掃帚遇上方向盤》?哦,這個有點意思......”
他無視了斯普勞特“洛哈特教授,我們要開始上課了”的提醒,也完全沒看到哈利臉上“救命”的表情,半拉半拽地把一臉生無可戀的哈利帶到了一旁,開始他所謂的“獨家採訪”。
斯普勞特無奈地嘆了口氣,招呼其他學生先進入溫室。
直到上課鈴響了好一會兒,溫室裡大家都開始分發耳罩。準備對付曼德拉草幼苗時,哈利才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蔫頭巴腦。腳步虛浮地溜了進來,臉上還殘留著被洛哈特過度熱情“關照”後的麻木和疲憊。
赫敏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遞給他一副耳罩。羅恩壓低聲音問:“他都問你什麼了?”
哈利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他只希望這節課的曼德拉草哭聲能再大點,好徹底掩蓋掉洛哈特那喋喋不休的聲音在他腦子裡留下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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