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的手再次第一個舉起。
“請講。”
“一定要抓牢!”赫敏語速更快了,“它們的力氣比看上去大得多,而且非常不喜歡被從土裡拔出來,會劇烈掙扎。”
斯普勞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笑容更深了:“哦!精準的回答,格蘭傑小姐!完全正確,格蘭芬多再加十分!”
接下來的時間裡,斯普勞特開始詳細講解操作步驟和注意事項,而赫敏幾乎在她每提到一個要點時,都能補充上相關的背景知識。歷史應用或者最新的學術爭議,聽得一旁的納威一臉崇拜。
“好了,理論部分結束。現在,請大家戴上耳罩——記住,一定要確保戴緊,完全覆蓋耳朵!” 斯普勞特拍了拍手,指著旁邊一個架子,上面掛著許多顏色各異的防噪音耳罩。
話音一落,學生們立刻一擁而上,爭搶那些看起來更結實。顏色更“正常”的耳罩。
畢竟,沒人想在對付致命哭聲的植物時,頭上頂著一個滑稽的顏色。
一陣混亂的推搡和低聲抱怨後,架子上只剩下最後一個耳罩——一個顏色格外鮮豔。帶著亮片裝飾的粉紅色絨毛耳罩,在灰色的架子上顯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目光在那粉紅色耳罩和還沒來得及伸手的塞爾溫之間來回移動。塞爾溫是最後幾個走過去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塞爾溫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她平靜地走上前,取下那個粉紅色的耳罩,熟練地調整了一下鬆緊帶,然後穩穩地戴在了頭上。
蓬鬆的粉紅色絨毛包裹住她銀白色的頭髮和耳朵,與她沉靜的面容形成了某種奇特的對比,但她本人似乎渾然不覺,只是仔細檢查了一下耳罩的密封性,確認完全隔音後,便走向分配給自己的操作檯。
德拉科搶到了一個深色的耳罩,正得意地戴上,一轉頭看見塞爾溫頭上那團醒目的粉紅,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想嘲笑兩句。他湊近了些,對著塞爾溫說了句什麼,臉上帶著略帶惡意的戲謔表情。
然而,塞爾溫戴著完全隔音的耳罩,根本聽不見。她只看到德拉科的嘴在動,臉上帶著某種她理解為“交流意圖”的表情。
於是,她禮節性地對著德拉科的方向,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溫和的淺笑,算是回應。
儘管她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德拉科臉上的戲謔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他瞪著塞爾溫臉上那抹罕見的。在粉紅色耳罩襯托下甚至顯得有點......“友善”的笑容,耳根子“騰”地一下紅了,一直紅到脖頸。
他又露出了那副彷彿見了鬼。又夾雜著莫名羞惱的表情,猛地轉過頭,不再看她,手忙腳亂地開始擺弄自己面前的曼德拉草花盆,動作僵硬得像個木頭人。
實際操作開始了。溫室裡瞬間充滿了被耳罩削弱後依然沉悶的。各種物體碰撞和土壤翻動的聲音。每個人都專注於自己面前那個正在拚命扭動。張大嘴巴的曼德拉草幼苗。
塞爾溫的動作精準而高效。她牢牢抓住劇烈掙扎的幼苗頂部,另一隻手快速而穩定地將其從舊盆中拔出,抖落多餘的泥土,然後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盛滿特製土壤的新盆中,壓實,澆水,一氣呵成。她的曼德拉草甚至沒來得及多掙扎幾下,就已經安頓在了新家。
完成自己的任務後,她習慣性地掃視了一眼周圍。只見旁邊的德拉科正心不在焉,動作毛躁,他的曼德拉草掙扎得格外厲害,眼看就要脫手,泥土濺得到處都是。
塞爾溫微微蹙眉,上前一步,伸出手,穩穩地幫德拉科按住了那株狂亂的幼苗,同時用眼神示意他另一隻手扶好新花盆。有了她的幫助,德拉科才勉強完成了換盆,雖然弄得兩人手上都沾了不少泥,但總算是成功了。
德拉科似乎鬆了口氣,看了一眼塞爾溫沾了泥點的手套和依舊平靜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胡亂點了點頭。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同樣剛完成換盆。正摘下耳罩喘氣的哈利看在眼裡。
清晨早餐時,捕捉到塞爾溫臉上那抹極淡笑意所引起的那絲陌生悸動,此刻在看到她和馬爾福之間那種......默契的互動,尤其是塞爾溫主動幫忙。而德拉科竟然沒有出言譏諷甚至顯得有些......彆扭地接受時,瞬間轉化成了一股難以察覺到的,更加鮮明,也更加令人煩躁的情緒——妒忌。
為什麼是馬爾福?
那個傲慢。刻薄。處處與他作對的馬爾福?
為什麼塞爾溫會對馬爾福露出那種......甚至可以稱之為“溫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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