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張了張嘴，想為塞爾溫辯解幾句，比如她可能沒來得及反應，或者她本來就不喜歡捲入衝突，但想到她最近確實和德拉科形影不離，那些話又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向赫敏。
赫敏走得更慢了些，低著頭，夕陽給她濃密的捲髮鍍上了一層金邊，卻照不亮她臉上沉鬱的神情。聽到哈利的問話和羅恩激烈的反駁，她只是抿緊了嘴唇，手指絞得更用力了。
“赫敏？”哈利輕聲問。
過了好一會兒，赫敏才抬起頭，眼睛裡沒有淚水，卻盛滿了複雜的迷茫和疲憊。
“我不知道，哈利。”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少見的無力感，“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想，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她。”
“也許羅恩說得對，”赫敏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也許她一直都覺得......覺得我是......只是以前沒表現出來。或者，她變了。”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讓赫敏感到一種被友誼背棄的深深刺痛，這甚至比弗林特那句辱罵更讓她難受，因為那是來自她曾經信任和欣賞的人。
“可是......”哈利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也找不到有力的論據。塞爾溫最近的行為，確實處處透著矛盾，讓人捉摸不透。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是默默地朝城堡走去。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細長，交織在一起，卻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隔閡。
就在他們踏入門廳，準備轉向禮堂方向時，麥格那熟悉而嚴肅的身影如同早已等候多時般，從石柱後走了出來。
“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你們今晚留一下。”
她的目光掃過三人，尤其在羅恩依舊有些發白的臉上和哈利疲憊的神情上略微停頓，“關於開學初，你們......嗯，頗具創意的交通方式所引發的諸多問題，懲罰決定已經下來了。”
兩人心裡俱是一沉，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韋斯萊先生，”麥格看向羅恩，“你將負責協助費爾奇先生清潔獎品陳列室的所有銀器。必須用手擦拭，不許使用魔法。我希望你能借此明白，有些捷徑和衝動行為，往往需要更多的時間和努力來彌補。”
羅恩的肩膀垮了下去，想到那堆積如山。需要拋光的銀器，眼前發黑。
“波特先生，”麥格轉向哈利，哈利已經預感到不會是什麼好差事，“吉德羅。洛哈特教授非常......欣賞你，他主動提出需要一位助手幫他處理一些粉絲來信。他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晚餐後，請你去他的辦公室報到。”
哈利感覺胃部一陣抽搐。給洛哈特回信？這簡直是精神和手部的雙重摺磨。
“教授，”他幾乎是哀求了，“我能和羅恩一起擦銀器嗎？或者做點別的？”
“恐怕不行，波特先生。”麥格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這是洛哈特教授特別要求的。我想，這也是你為自己行為負責的一部分。”
她環視了三人一圈：“現在，你們可以去用餐了。”
三人拖著沉重的心情走進禮堂，格蘭芬多長桌上已經坐了不少人，食物的香氣瀰漫，卻絲毫勾不起他們的食慾。赫敏沉默地坐下，哈利和羅恩也蔫頭耷腦地坐在她旁邊。
哈利習慣性地，幾乎是帶著一種自虐般的心情，抬眼望向斯萊特林長桌。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個熟悉的位置——空了。
塞爾溫不在那裡。
她慣常坐的地方空蕩蕩的，旁邊的德拉科正有些魂不守舍地吃著東西，動作機械，眼神飄忽，連潘西湊近說話，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目光時不時瞟向塞爾溫的空位，眉頭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哈利還注意到，長桌另一頭，弗林特正在狼吞虎嚥，他鼻子上的淤青在禮堂明亮的燈光下格外顯眼。他很快解決了自己盤裡的食物，用袖子粗魯地抹了抹嘴，跟旁邊的隊員低聲說了句什麼，便起身帶著一臉的不耐煩，離開了禮堂。
哈利心裡那點關於塞爾溫的困惑和失落，被眼前這略微反常的景象攪得更亂。
他匆匆吃完，“羅恩，我先去洛哈特那裡了，你也早點去擦獎品吧。再見，赫敏。”說完便離開了禮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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