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密室4
就在那溫熱的蛇血浸透哈利手臂的剎那，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從他的胳膊傳來。
一根足有匕首長短。沾滿毒液的蛇怪毒牙，深深嵌進了他的血肉。隨著蛇怪垂死翻滾，毒牙咔嚓一聲斷裂，留在了他的臂中。
哈利順著牆壁滑倒在地，冰冷的石壁也無法緩解那迅速蔓延的灼燒感。他咬緊牙關，抓住那根仍在往他體內注入致命毒液的斷牙，猛地將其拔出。但為時已晚。劇烈的。麻痺性的疼痛正從傷口向全身無情擴散，像冰冷的火焰吞噬著他的知覺。
視線開始模糊。搖晃，密室彷彿融化在一團飛速旋轉的昏暗色塊裡。
一道鮮紅溫暖的影子掠過眼前，接著是爪子輕柔落地的抓撓聲。
“福克斯......”哈利的聲音含混不清，“你太棒了......”他感到鳳凰將它美麗而溫暖的腦袋貼在了那猙獰的傷口上。
沉重的腳步聲在積水中響起，一個居高臨下的身影籠罩了他。
“你要死了，哈利。波特。”裡德爾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連鄧布利多的鳥都知道。看，它在為你哭泣呢。”
哈利艱難地眨了眨眼。福克斯的輪廓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大顆大顆珍珠般晶瑩的淚珠，從它寶石般的眼睛裡滾落，順著光華的羽毛滴在他的傷口上，帶來一絲奇異的清涼。
“我要坐在這裡，親眼看著你嚥氣。別急，我有的是時間。”裡德爾的聲音像從遙遠的水底傳來。
哈利感到一陣強烈的昏沉，世界天旋地轉。疼痛似乎在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下墜般的虛無感。
這就是死亡嗎？
奇怪的是，周圍並沒有變黑，反而似乎......亮了一些？
他輕輕晃了晃頭，視線變得清晰了點。他看見福克斯仍將頭靠在他的胳膊上。傷口周圍，閃爍著那片珍珠般的淚光——而傷口本身，那可怕的。烏黑腫脹的傷口，竟然正在癒合。皮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恢復血色。
“滾開！你這隻該死的扁毛畜生！”裡德爾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厲而驚慌，“從他身上滾開！聽見沒有！”
哈利抬起頭，看見裡德爾正用他的魔杖惡狠狠地指著福克斯。
嘭！
一聲爆響，福克斯騰空而起，化作一股紅金交織的旋風，在密室頂端盤旋。
“鳳凰的眼淚......”裡德爾咬牙切齒地低語，死死盯著哈利已然癒合，只留淡淡紅痕的胳膊，“當然......有療傷奇效......我竟然忘了......”
他的目光移回哈利臉上，驚怒交加，卻又強行壓下，扭曲成一個更加危險的笑容。
“不過......沒關係。”他的聲音重新變得輕柔而黏膩，彷彿毒蛇吐信，“這樣更好。現在，只剩下你和我了，哈利。波特......真正的。一對一的......”
他緩緩舉起了魔杖，杖尖對準了哈利的心臟。
就在這時，頭頂盤旋的福克斯發出一聲清越長鳴，猛地俯衝而下。一樣東西從它爪間脫落，不偏不倚，啪嗒一聲，落在了哈利的膝蓋上——
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記本。
在這一剎那，哈利，以及正準備唸咒的裡德爾，目光同時被那本日記死死鎖住。
空氣凝固了。
然後，哈利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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