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鴉落下時》第五十八章 密室4(2)

作者:九號天國·6個月前

毒牙深深刺入日記本的紙頁。

緊接著——

一聲淒厲無比的尖叫從日記本中迸發!那不是裡德爾的聲音,而是某種更古老,更黑暗的東西在哀嚎。大股大股濃黑如墨汁的液體,從破口處瘋狂噴湧而出,像是日記本在流血,瞬間染黑了哈利的雙手和周圍的地面。

站在不遠處的裡德爾開始劇烈地扭曲。抖動,彷彿訊號不穩的影像。他徒勞地揮舞著手臂,發出斷斷續續。充滿痛苦與怨恨的慘嚎,英俊的面容像融化的蠟一樣變形。崩潰。

“不——!這不可能——!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啪嗒。

哈利的魔杖從那個變得透明而虛幻的手中脫落,掉進積水裡。

裡德爾的影像閃爍了幾下,如同風中殘燭,徹底消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彷彿從未存在過。

密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那本被毒牙釘穿的日記本,仍在嘶嘶地冒著刺鼻的黑煙。毒液將它灼出一個焦黑的大洞,邊緣仍在腐蝕。炭化。黑墨般的液體,一滴,一滴,緩慢地滲出來,滴落在地面的積水中,暈開不祥的痕跡。

哈利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胳膊上殘留著鳳凰眼淚帶來的清涼與溫暖,手中還握著那根立下奇功的毒牙。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仍在冒煙的日記本,投向了不遠處——

塞爾溫失去支撐,軟軟地向前倒去,銀白的長髮像瀑布般散落,遮住了她的臉。

哈利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冰涼的積水浸透了他的膝蓋和手掌。他小心翼翼地將倒在地上的塞爾溫扶起,讓她無力綿軟的身體靠在自己懷裡,然後將她的頭輕輕枕在自己尚在顫抖的胳膊上。

他低下頭,凝視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塞爾溫的眼睛緊緊閉著,長而翹的銀色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眼下是濃重的。疲憊的烏青,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整張臉透出一種透支後的脆弱與透明感,像一件精心燒製卻即將破碎的瓷器。

哈利的心揪緊了,複雜的情緒在胸中翻湧——擔憂。後怕。如釋重負,還有更多難以名狀的酸澀。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醒來的她,不知道那些被操控的記憶和被迫的行為會給她帶來怎樣的衝擊,不知道他們之間那剛剛建立。卻又被徹底玷汙和考驗過的微妙信任,還能否修復。

但他絕不後悔。

他輕輕握起塞爾溫冰冷的手,將她柔軟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依賴般地蹭了蹭。像是一個孩子在確認失而復得的珍寶是否真實,也像是在汲取一點點堅持下去的溫度。

不僅僅是為了她。也是為了科林,為了賈斯廷,為了赫敏,為了所有擔驚受怕的同學,為了霍格沃茨的安寧。他必須摧毀那個寄居在日記裡的邪惡靈魂。

“哈利!”一聲充滿焦慮與如釋重負的叫喊從密室入口的方向傳來。

哈利猛地抬起頭。只見羅恩灰頭土臉地站在那兒,身後跟著一群神色各異的教授,而龐弗雷夫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率先衝了過來。

“噢!梅林啊!親愛的孩子們!你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龐弗雷夫人急促地說著,動作卻異常輕柔而專業。

她小心地將塞爾溫從哈利懷中接了過去,讓她平躺在自己展開的厚斗篷上,魔杖飛快地在她周身點過,檢查著她的生命體徵。

“嚴重的體力與精神透支,有被強大外力衝擊和壓制的痕跡......不過,”她略微鬆了一口氣,“魔力迴路運轉基本正常,沒有不可逆的損傷,只是需要長時間的靜養和恢復。”

其他教授的目光此時都集中在了哈利身上。那目光裡有審視。有驚疑。有難以置信。也有沉重的擔憂,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讓哈利感到毛骨悚然,幾乎想要縮起來的壓力。

麥格走上前幾步,她的嘴唇抿得很緊,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地掃過哈利,又看了看地上仍在冒煙的日記殘骸。遠處蛇怪巨大的屍體。以及哈利手中那根致命的毒牙。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平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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