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巴布林的公寓
暑假一開始，塞爾溫並未立刻前往巴布林那裡。
她先是獨自一人，在破釜酒吧度過了無人知曉具體內容的近一個月時光。
緊閉的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偶爾有難以辨識性質的魔力波動，如同深海魚類的吐息，隱約透出。
沒人知道她在裡面做什麼，是研讀那些艱深古籍，還是在嘗試某種危險的個人實驗？
酒吧老闆對此早已見怪不怪，霍格沃茨的學生，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就與眾不同的，總有些自己的小秘密。
直到一個多月後，一場突如其來的夏季雷暴雨席捲了倫敦。狂風驟雨洗刷著城市，電閃雷鳴撕開厚重的雲幕。
雨後初晴，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溼潤植物的清新氣息，陽光穿透雲層，在水窪上折射出破碎的光斑。
塞爾溫就是在這樣一個雨後澄澈的午後，離開了那間昏暗的客房。
她幾經輾轉，來到了倫敦一個不算頂奢。卻充滿寧靜學術氣息的街道社群。街道兩旁是整齊的維多利亞式聯排房屋，紅磚牆上爬滿翠綠的常春藤，窗臺上點綴著盛開的天竺葵，偶爾有穿著得體。提著公文包或購物袋的行人匆匆走過。
巴布林的住所就在其中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裡。塞爾溫根據地址，停在了樓下墨綠色的門前。她正抬頭確認門牌號，一個拎著帆布購物袋的老太太恰好從旁邊經過。
老太太停下腳步，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目光溫和而好奇地落在塞爾溫身上，仔細地打量著她。
“下午好，親愛的，”老太太開口，聲音清晰悅耳，帶著老一輩知識分子的優雅腔調，“你是在找什麼人嗎？我看你在這兒站了一會兒了。”
塞爾溫禮貌地微微頷首：“下午好。是的，我來拜訪巴布林教授。”
“芭絲茜達？”老太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綻開一個恍然大悟的親切笑容，“哦！你就是她那個學生吧？她可沒少唸叨你，說有個又漂亮又聰明極了的學生暑假要過來幫她做研究。”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又上前一步，目光裡充滿了長輩對優秀後輩的欣賞，“總聽她說‘我的學生這’，‘我的學生那’，今天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老太太越說越熱情，竟然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塞爾溫垂在身側的手，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手掌溫暖。乾燥，帶著歲月磨礪出的細微繭子，卻充滿了毫不設防的善意。
“真是個俊俏又安靜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個好孩子，招人喜歡。”老太太笑眯眯地，發出了讓塞爾溫瞬間脊背微僵的邀請，“趕了這麼遠的路，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先到奶奶家坐坐，喝杯茶，吃點我剛烤好的小餅乾？就在隔壁單元！”
塞爾溫的身體僵住了。
拒絕？基於什麼理由？禮貌的藉口該如何組織？直接抽回手是否過於失禮？各種邏輯判斷和社交選項在她腦海中飛快閃現。碰撞，卻難以在瞬間形成一個最優解。
她的眼睛裡罕見地掠過名為無措的茫然。
就在她陷入這種微小困境的當口——
“卡洛琳！”
一聲熟悉的。帶著點急切和笑意的呼喚從樓上傳來。
只見三樓一扇窗戶被推開，巴布林探出半個身子，她似乎剛結束工作，頭髮比在學校時隨意些，但依舊整齊。
她對著樓下的老太太無奈地搖頭：“快放開我學生！都說了這是我邀請來的小客人，可不是給你拐去當助手的！”
沒等樓下的老太太回話，巴布林已經縮回頭。很快，樓道里傳來急促卻穩當的下樓聲。
門被開啟，巴布林快步走了出來。她今天穿著一身舒適的亞麻長褲和淺色襯衫，外面套了件針織開衫，是她在非教學時間罕見的休閒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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