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已經半攬著塞爾溫的肩膀,將她往樓梯方向帶,“卡洛琳再見!謝謝你惦記!等我們忙完這一段,我一定帶她去你家,嚐嚐你新燉的拿手紅酒牛排,她肯定喜歡!”
話音未落,巴布林已經不由分說地挾持著塞爾溫,快步走進了樓道,將卡洛琳教授意猶未盡的邀約和遺憾的目光關在了門外。
樓梯間裡光線稍暗,瀰漫著老房子特有的木頭和清潔劑的味道。巴布林松了口氣,側頭看著身邊明顯從剛才的僵硬中放鬆下來的塞爾溫,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卡洛琳人特別好,就是太熱心,尤其見不得好苗子浪費天賦。她要是知道你真正的研究領域,怕是得嚇暈過去。”
她輕輕拍了拍塞爾溫的背,“好了,上樓吧,我給你準備了茶和點心,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巴布林的公寓不大,卻處處透著學者特有的整潔與一種舒適的生活氣息。塞滿了各種語言書籍和資料的書架佔據了客廳大半牆壁,但窗臺上的綠植。柔軟的印花沙發套。以及空氣中飄散的淡淡茶香和烤麵包氣味,都沖淡了學術的冷硬氣息。
塞爾溫剛放下行李,就被巴布林按在了鋪著格子桌布的小餐桌旁。面前擺著溫熱的伯爵茶,一小碟散發著黃油香氣的司康餅,以及一小碗顏色鮮豔的水果沙拉。
“先吃點東西,路上肯定沒好好吃。”巴布林不由分說地將銀質小叉塞進塞爾溫手裡,彷彿要把她在霍格沃茨醫療翼和破釜酒吧虧空掉的營養一口氣補回來。
塞爾溫看著面前這些對她而言過於豐富且非必要的食物,眼睛裡閃過困惑,但出於對教授的尊重,她還是拿起叉子,小口地吃了起來。
用過簡單的茶點,巴布林並沒有立刻帶她進入工作狀態,而是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打開了那個被塞爾溫默默觀察了許久的。發出聲音和光影的黑色方形盒子。
“這是‘電視’,麻瓜們的發明。”巴布林拿起一個帶有按鈕的小板子,一邊切換著頻道,一邊解釋,“它利用電訊號,能把遠處發生的事情。錄製好的故事。或者其他資訊,變成影像和聲音,在這裡播放出來。有點像......嗯,非常侷限的動態預言球,或者不需要魔法驅動的窺鏡,但內容五花八門。”
螢幕上正播放著一部色彩明快的動畫片,誇張的角色和歡快的音樂充滿了小小的客廳。
塞爾溫微微歪著頭,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裡面充滿了純粹的好奇。
接下來的幾天,巴布林似乎徹底忘記了工作這回事。
她興致勃勃地帶著塞爾溫逛起了附近的麻瓜市集和高街商店,指著琳琅滿目的商品給她講解用途,給她買了幾件舒適柔軟的休閒衣物。
更多的時候,巴布林會挽著塞爾溫,在綠樹成蔭的社群公園裡散步,看孩子們嬉戲,老人看書,或者只是安靜地坐在長椅上曬太陽。
巴布林對塞爾溫那頭總是隨意披散著的長髮似乎意見頗大。
“年輕女孩子,總要把頭髮打理得精神些才好。”一天早晨,她拿著梳子,髮圈和一個大紅色的蝴蝶結,將正準備像往常一樣任由長髮垂落的塞爾溫按在梳妝檯前。
塞爾溫安靜地坐著,透過鏡子看著身後的教授熟練地將她柔順冰涼的髮絲攏起。
巴布林沒有選擇複雜的髮型,只是將她的劉海梳理整齊,其餘所有的頭髮都乾淨利落地向後梳去,在腦後束成一個高而清爽的馬尾。
發繩收緊的瞬間,塞爾溫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眼角皮膚被微微向上牽扯,頭皮傳來一種被束縛的緊繃感。
“巴布林教授,”她看著鏡中那個因為髮型改變而顯得輪廓更加清晰。甚至眉眼間都多了幾分銳利的自己,用平直的語調陳述感受,“這樣扎,頭皮存在不適感,披散著會舒服一點。”
巴布林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作品,聞言從鏡中回望她。
“不舒服?習慣就好。”她毫不動搖,甚至伸手把一個大大的紅色蝴蝶結固定在塞爾溫的髮圈上,“小姑娘家,整天披頭散髮像什麼樣子?看,現在多精神,多好看!就這樣,不許拆。”
塞爾溫從鏡子裡看著巴布林臉上那副“我說了算”的神情,又感受了一下頭上並不劇烈但持續不斷的牽扯感,沉默了幾秒。
最終,她什麼也沒說,算是默許了這種不適的存在。
日子在這種普通麻瓜家庭假期的節奏中慢悠悠地過去。
直到某天傍晚,巴布林繫著圍裙在開放式的小廚房裡忙碌,鍋裡傳來食物煎炒的滋滋聲和誘人的香氣。塞爾溫坐在客廳的書桌旁抬起頭,望向教授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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