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波特。其實，”她稍稍壓低了一點聲音，“我也很好奇塞爾溫小姐今晚會是什麼樣子。你知道的，很多人......都在期待。”
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哈利聽完，喉嚨有些發乾。
他當然知道很多人意味著什麼——那些在走廊裡偷看塞爾溫的視線，那些關於神秘又漂亮的塞爾溫繼承者的竊竊私語。
他無法回應帕德瑪善意的調侃，只能略顯僵硬地再次抬手，將領結調整到他認為最完美的角度，指尖拂過絲滑的布料，彷彿能從中汲取一絲鎮定。
等待的時間被拉得漫長。學生們陸續入場，衣裙翩躚，笑聲盈耳。麥格穿著暗紅色格子呢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已經第三次將嚴厲的目光投向還在門口滯留的波特和韋斯萊以及好心的佩蒂爾。
就在麥格似乎下定決心要過來請他們入場時，入口處的人流微微分開。
先走過來的是赫敏。
羅恩的呼吸猛地一滯。
和平日那個總是抱著一摞書。頭髮蓬亂。神情專注的赫敏完全不同。
她那一頭濃密的褐色鬈髮被巧妙地打理過，一部分優雅地盤在腦後，用幾枚小巧的珍珠髮卡固定，其餘的則柔順地披散在肩頭，捲曲的弧度顯得俏皮而溫柔。她穿著一件飄逸的。層層疊疊如花瓣盛開的薔薇粉色長裙，隨著步伐輕輕搖曳。頸間一條鑲嵌著深藍色寶石的項鍊，在燭光下折射出靜謐的光暈。她的臉上施了淡妝，眼眸顯得格外明亮，唇色是溫柔的珊瑚粉。
赫敏款款走下臺階，彷彿自帶光環，吸引了不少目光。走到哈利和羅恩面前，她停下腳步，雙手輕輕提起一點裙襬，帶著一絲罕見的雀躍，輕盈地轉了一個圈。
“怎麼樣？”赫敏問，聲音裡含著笑意和一點點緊張，“好看嗎？”
哈利從短暫的驚豔中回過神，真誠的讚歎道：“非常好看，赫敏。真的。”
他很少看到赫敏這樣精心打扮，此刻的她，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赫敏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帶著卸下負擔後的輕鬆。
“謝謝，哈利。我也覺得......”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明亮，“我今天很好看。”
說完，她的目光越過哈利和羅恩的肩膀，望向他們身後更遠處的入口，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點促狹：“好了，別光顧著看我。你們等的人......來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
哈利的心臟驟然漏跳一拍，幾乎是瞬間轉過身。羅恩也順著赫敏的視線望去。
入口處的光線下，一個身影正從容走來。
是塞爾溫。
她穿著一襲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那種濃郁沉靜的綠，彷彿將深夜的森林穿在了身上。裙子是露肩設計，完美展現了她線條優美的肩頸和鎖骨，肌膚在絲絨的映襯下白得晃眼。裙身收腰，然後在下襬處豁然綻放，層層疊疊的褶皺與輕盈的白色內襯交織，隨著她的步伐如暗潮般流動。她的銀白色長髮被全部綰起，在腦後盤成一個精緻的髮髻，沒有任何散落的髮絲，完完全全露出了那截修長。白皙。弧線優越的脖頸，像天鵝般優雅。
她的頸間戴著一條細鏈，墜著一顆切割完美。晶瑩剔透的寶石，隨著她的走動，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星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髮髻側邊，那朵盛放的。絲絨質地的紅玫瑰髮飾。手工製作的工藝精細無比，花瓣層疊，栩栩如生，紅得熾烈而純粹，與她墨綠的裙。銀白的發形成了極致而驚豔的對比。
那是哈利送給她的聖誕禮物。他挑選了很久，想象過無數種她戴上它的樣子，而此刻親眼所見——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禮堂的喧囂。飄落的雪花。周圍的一切都瞬間褪色。虛化，成了模糊的背景。
哈利的視野裡，只剩下那個正一步步走來的身影。他的眼睛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無法移開分毫。呼吸停滯了，血液衝上耳膜，咚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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