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變好
哈利漸漸發現，當他提起“塞爾溫”這個名字時，空氣會突然變得粘稠而安靜。
最初，是羅恩和赫敏會立刻轉移話題，聲音突兀地拔高，談論天氣。作業或者新出的魁地奇訊息。
接著，是納威。金妮他們，在他開口的瞬間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或猛灌南瓜汁。
後來，連最遲鈍的西莫，也會在他話音落下時，露出一種混雜著同情與不知所措的尷尬表情，然後匆匆找個藉口離開。
那些他習以為常的分享。疑問，甚至只是一個簡單的提及，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不再激起任何回應，只有一圈圈令人窒息的沉默漣漪。
起初，他感到困惑，甚至有些委屈。為什麼大家都不理他？為什麼提起塞爾溫，他們就好像沒聽見？
有一次在黑魔法防禦術課後，哈利跟在斯內普身後，忍不住問：“教授，您知道塞爾溫的魔藥論文交了嗎？斯拉格霍恩教授上次說想再看看她的草稿......”
斯內普猛地停住腳步，他沒有回頭，但哈利能看到他側頸的肌肉繃緊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他才用比平時更加冰冷。更加緊繃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波特，如果你的大腦沒有被巨怪踩過，就該知道，現在立刻，滾去圖書館完成你那篇漏洞百出的狼毒藥劑分析。而不是在這裡問一些......”
他頓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最終只是壓抑著某種劇烈的情緒：“愚蠢透頂的問題！”
哈利愣住了，不明白教授為何如此憤怒。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份憤怒之下，更深層的東西——一種被他強行鎮壓的痛苦。
從那以後，哈利不再輕易提起塞爾溫了。
因為他發現，提起她，會讓周圍的人不舒服，會帶來他無法理解的沉重氣氛和莫名的怒火。
愛一個人，不應該讓她成為別人的負擔，不是嗎？塞爾溫一定也不希望這樣。
於是，他學會了沉默。
開學後大約一個月，鄧布利多回來了。
他出現在禮堂早餐時分，像往常一樣從教工桌子後面的門裡走出來。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比離開時消瘦了許多，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銀白色的鬚髮似乎失去了些許光澤，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卻深處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甚至......某種被削弱後的痕跡。
但這依然無法沖淡學生們看到他時的巨大驚喜。
“教授！您回來了！” 哈利幾乎是衝到了教工長桌下方，仰起臉，綠眼睛裡閃爍著久違的。明亮的光芒，“您的詛咒......是解決了嗎？您看起來有點累，但您回來了！這太好了！”
鄧布利多低下頭，看著哈利那雙充滿純粹喜悅和擔憂的眼睛。
“是的，哈利，” 他的聲音比以往更加溫和，“我們......都好起來了。至少，最糟糕的部分已經過去了。”
“那太好了！” 哈利笑起來，那笑容燦爛得幾乎讓人心碎，“塞爾溫知道了也一定會很高興的！她一直很擔心您，還有斯內普教授，他們為了您的詛咒付出了好多......”
他的聲音自然而流暢，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周圍的嘈雜聲似乎瞬間低了下去。麥格正在倒茶的手停頓了一瞬。斯內普猛地將臉轉向牆壁方向，只留下一個緊繃的側影。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雖然只是極其細微的一瞬，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他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哈利看不懂的悲傷。
他沒有反駁，沒有糾正，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更輕了，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是的......她是個......非常關心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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