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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芒戈的會診通知很快下達。在麥格。小天狼星以及多位教授的堅持下,哈利被帶往倫敦。
“我沒事啊,” 哈利坐在聖芒戈五樓一間色調柔和的診療室裡,困惑地看著面前幾位穿著聖芒戈長袍的治療師,以及陪同而來的麥格和小天狼星,“為什麼要治療?好奇怪......我身體很好,腦子也沒被咒語打中。”
一位資深治療師用溫和的語氣說:“哈利,這是為了你好。戰爭留下了很多看不見的傷口,我們需要幫你檢查一下,確保它們不會影響你未來的生活。”
“我沒有傷口。” 哈利固執地搖頭,“伏地魔已經死了。我很好。”
但抗議無效。他被安排住進了一間舒適的病房。每天,都有治療師送來各種顏色的魔藥——澄清的。淡金色的。深紫色的......味道千奇百怪。有的讓他昏昏欲睡,有的讓他情緒短暫起伏,更多的是試圖“穩定認知”和“增強現實感”的藥劑。
同時,談話治療開始了。治療師會引導他回憶戰爭,談論朋友,最後,總是不可避免地,小心翼翼地觸及那個名字。
“哈利,能和我們談談塞莉。塞爾溫小姐嗎?”
“她是個很好的人,我們是愛人。”
“你覺得她現在在哪裡呢?”
“可能在圖書館,或者有求必應屋?她總是能找到安靜的地方看書。”
“哈利,我的意思是......她是否......已經離開了我們?”
“離開?沒有啊,她只是......暫時不在。她會回來的。”
起初,哈利總是這樣回答,眼神純然不解。但隨著魔藥的持續攝入和治療師的反覆。溫和卻固執的引導,他開始表現出抗拒。煩躁,最後是沉默。
直到某一天,在又一次服用完一罐味道苦澀的綠色魔藥後,面對治療師例行的問題。
“哈利,塞爾溫小姐現在在這裡嗎?在這個房間裡嗎?”
哈利抬起眼睛。那雙綠眼睛似乎比平時暗淡了一些。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治療師以為他又要像之前一樣拒絕回答或岔開話題。
然後,他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毫無破綻的平靜微笑。
“不,” 他清晰地說,“塞爾溫不在這裡。”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幾位治療師交換了一個眼神,那裡面有如釋重負,也有更深的憂慮。麥格猛地轉開了臉。小天狼星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在了。” 哈利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依舊平穩,甚至沒有起伏。
這被視為一個突破性進展。在又觀察了幾天,確認哈利情緒穩定,能正確認知塞爾溫已故的事實,並且沒有表現出自傷或攻擊傾向後,聖芒戈出具了評估報告:情況顯著改善,建議出院,定期複查。
哈利被“治癒”了,至少,在報告上是這樣寫的。
而回到霍格沃茨的哈利,似乎真的“好”了。
他不再獨坐在圖書館那個固定的角落。他會在公共休息室出現,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至少在場。他能正常完成課堂任務,甚至比以前更加專注,OWLs成績單上那些曾經徘徊在及格線附近的科目,現在都拿到了“良好”甚至“優秀”。N。E。W。T。s的模擬考試成績也穩步提升。
他不再對任何人提起“塞爾溫”這個名字。當別人偶然談論起那場戰爭。犧牲者時,他會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既不悲傷,也不迴避,就像在聽一段與己無關的歷史。
所有關心他的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他正在恢復,” 人們這樣告訴自己,也告訴彼此,“時間會治癒一切。他可是哈利。波特,我們的救世主,他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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