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波特沒有去其他地方。
他跟著塞爾溫和哈利來到了布朗科基金會的。電梯緩緩下沉，壁上映出三人的倒影——一個安靜得近乎透明的女人，一個恨不得貼在她身上的男人，還有一個沉默的訪客。
今天是斯內普例行來基金會的日子。
波特從哈利口中得知，這位老教授也不知道為什麼，答應了塞爾溫每個月來一次基金會的要求。指導魔藥研發，評估新進研究員的水平，偶爾幫忙解決一些棘手的藥劑問題。
每次來的時候都板著一張臉，彷彿全世界都欠他一千個金加隆。
但他還是來了，每個月都來。
波特不知道這算什麼。
電梯停了。他跟著兩人穿過幾條迴廊，來到魔藥研發中心。
還沒走近，他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斯內普背對著他們，站在一群研究員面前。那些研究員圍成一個半圓，手裡捧著記錄板和試管，臉上是清一色想逃又不敢逃的畏懼表情。
波特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這是坩堝底部的殘留物，不是你們下一批藥劑的基礎原料，戈德斯坦先生。”斯內普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穿透空氣，“告訴我，你從霍格沃茨畢業時，魔藥學成績應該是P才對，還是因為斯拉格霍恩教授同情你所以給了O？”
那個叫戈德斯坦的研究員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是……是E，教授。”
“E。”斯內普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惋惜的輕蔑，“看來現在的評分標準確實需要重新審視。一個連月長石粉末和獨角獸角粉都分不清的人，居然能拿到E。”
他拿起一支試管，對著光晃了晃，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狐媚子。
“而你們，”他的目光掃過其他人，“就任由他把這種……姑且稱之為魔藥的東西，加入你們的實驗樣本？我以為基金會招募研究員的標準是基本的智力水平，現在看來，我高估了你們。”
一個年輕的女研究員鼓起勇氣開口：“可是教授，戈德斯坦他平時……”
“平時？”斯內普打斷她，“平時是一個安慰獎，艾略特小姐。如果你追求的是平時足夠好，我建議你去申請霍格沃茨的溫室管理員職位。那裡對失敗者的容忍度會更高一些。”
女研究員立刻閉嘴了。
“至於你，布朗先生。”斯內普轉向另一個瑟瑟發抖的研究員，“你上週提交的那份藥劑改良的報告，我己經看過了。”
那個叫布朗的研究員眼睛亮了一下。
“燒了。”
布朗的眼睛黯淡下去。
“不是因為內容有多糟糕——雖然它確實糟糕——而是因為你在結論部分引用了錯誤的理論。如果你非要引用十七世紀以前的觀點，至少先確認那些觀點沒有被後續研究推翻。否則，你寫出來的東西只會成為後人的反面教材。”斯內普頓了頓，“前提是，你的報告能活到後人讀到它的時候。”
布朗低下了頭。
斯內普拿起另一份報告單，看都沒看，首接拍在旁邊一個研究員的後腦勺上。
“啪。”
那人捂著後腦勺，一臉無辜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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