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魚缸。透明的水，精緻的水草，游來游去的紅色小金魚。
她就那樣坐著，日復一日，看著魚，抱著塞莉。
我想把孩子抱走，她不讓我靠近。
她說她不要我了。
她說她愛的是卡西烏斯，不是我。
我不是卡西烏斯嗎？
我是誰？
卡西烏斯會怎麼做？
我翻出我的日記。從六歲開始，一本一本。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那些畫在角落的小花。
我找到了。
卡西烏斯說過：如果他以後和伊莉絲有了自己的小孩，他會讓她自由。他不會對她像他爸爸那樣的。
對啊。
我在幹什麼？
我現在這樣和父親有什麼區別？
我好想吐。
——
1980年9月
伊莉絲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她抱著塞莉不放開。塞莉己經七個月了，會動，會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伊莉絲的臉越來越白，越來越透明，像一張紙。
我知道是塞勒涅在吸她的命。
我跪在伊莉絲面前懺悔。
我說我不會再對這個孩子做什麼了，求求她不要拋下我。
伊莉絲看著我，很久很久。
她要我和她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要我發誓這輩子都不能做出傷害塞莉的事情。
我可以。
只要伊莉絲別離開我。
誓言成立了，金色的光芒纏繞著我們的手。見證人是瑪麗——那個陰沉沉的瑪麗，她舉著自己的魔杖，垂著眼睛，看著我們交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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