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月
今天是我的生日。
伊莉絲沒有在。
我知道她在哪裡。我變成渡鴉，飛上塔樓。窗臺上有我的專屬位置——那個可以看清一切又不會被發現的角落。
伊莉絲抱著塞莉，坐在那張大躺椅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們身上。
她在輕輕地唱歌，那首古老的搖籃曲，她唱給我聽過的那首。
她在唱給塞莉聽。
我本來很嫉妒的。
但是我聽到了。
伊莉絲對著懷裡的小嬰兒，問她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塞莉當然不會回答，她才十一個月，只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伊莉絲說今天是爸爸的生日。
她說爸爸只是暫時變成了這樣，他會好起來的。
她的聲音那麼輕，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我不知道是在說給塞莉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狼狽地飛走了。
——
1981年2月
今天是塞莉的生日。
一週歲。
塞莉很聰明，她早就會說話了，她靠在伊莉絲的懷裡，嘴裡一首喊著“伊莉絲，伊莉絲”。
不是媽媽，是伊莉絲。
伊莉絲手上拿著我們的月光花，在逗弄小塞莉。銀白色的花瓣，在燭光下微微發光。
塞莉很喜歡。她伸出小手去抓，抓不到，就抱著伊莉絲的臉說“愛你，給我”。
伊莉絲看起來很高興，今天陪了她很久。從下午到晚上，從夕陽到月光。
塞莉玩累了就一首往外面看，看著窗外，看著圓圓的月亮。
也看著窗戶外面窺視一切的我。
她沒有說話。就那樣認真地、安靜地看著我。目光穿過玻璃，穿過夜色，穿過那些說不出口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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