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11月
伊莉絲告訴我，莉莉懷孕了。
好事。
她每天反覆看著朋友們的信件。有萊姆斯的，有莫麗的，有莉莉的，有佩妮的。
佩妮的是由莉莉的信件一起送過來的。伊莉絲很高興，她說莉莉和佩妮的關係似乎好了一點點。
她說，如果因為她，佩妮和莉莉的關係可以慢慢變好，那她會感到很榮幸。
我的伊莉絲，總是這樣，總是把自己放在最後。
伊莉絲自從女傭們死的死、走的走後，越來越依賴我了。
真好。
但是她也越來越喜歡那個孩子了。
有時候她拉著我的手，放在她肚子上，讓我感受那個小孩。她說它有時候會動一下，像小魚在遊。
我感受不到。
什麼也感受不到。
我只感受到溫熱的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吸她的命。
為什麼伊莉絲會那麼喜歡它？
不是還沒生出來嗎？
我問伊莉絲如果小孩沒了怎麼辦？
她愣了一下，然後說會很傷心，因為這是她的家人。
她說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睛藍藍的，像天空一樣，清澈，倒映著我扭曲的面容。
其實伊莉絲很聰明。
她什麼都知道。
——
1979年12月
今年聖誕節，空響來了塞爾溫莊園。
還有莉莉他們。
明明我讓他們別來了。
伊莉絲很高興，她很久都沒和其他人說話了。她和莉莉說了很久的話，從下午說到晚上，蠟燭都換了好幾根。
伊莉絲和空響說，他馬上就能有個教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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