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我是去拿我的小灰了。”
她把小灰舉起來晃了一下，走到床的另一邊，推了推哈利。
“睡過去點，我不想睡我的床，萬一有灰塵咋辦？”
“媽媽每天都有整理的……”哈利小聲反駁。
拉維爾的臉漲紅了。
“閉嘴啊笨蛋！你再說我就上去了。”
“不要！”哈利立刻把她拉了過來。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拉維爾還沒反應過來，人己經被拽到了床上。小灰從她懷裡滑出去，落在枕頭旁邊，耳朵歪著，豆豆眼對著天花板。拉維爾的身體砸在床墊上，彈了一下，又被哈利按住了。
哈利己經躺了一會，被子裡暖烘烘的，拉維爾感覺到自己睡的那個地方的被沿有一片溼漉漉的觸感，是他把臉埋在被子上的時候留下的。布料被淚水浸溼了，貼在皮膚上，涼涼的。
“你哭了？”
“我……我才沒有。”哈利抹了把臉，手背從眼睛上擦過去，把剩下的眼淚擦掉。
“那就是房間裡面有鬼？第三個人在哭？”
一說到鬼，哈利就感覺周圍涼颼颼的。他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和兩隻眼睛。
今天還是陰天，月亮躲在烏雲後面，一絲光都透不出來。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哈利的身體縮得更小了，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個被揉皺的紙球。
“哈利，要不要開燈？”
“為什麼……”他的聲音悶在被子裡。
拉維爾嘆了口氣。
“我有點怕黑，哈利。”她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一點，“開燈睡好嗎？”
一聽到拉維爾怕黑，哈利立刻坐了起來。他從被子裡伸出手，夠到床頭的小星星夜燈，按了一下開關。柔和的光打亮了屋子。
拉維爾安心地躺了下來，她整個人陷進枕頭裡。
燈光也照亮了哈利佈滿淚痕的小臉。眼淚乾了的痕跡是一條一條的白線，從眼角延伸到下巴，像蝸牛爬過的痕跡。
“你哭得好好笑啊，哈利。”拉維爾看著他的臉，終究沒忍住。
“啊啊……維拉你居然笑我。”哈利往她那邊縮了縮，拉住了她的衣襬，“人家真的好難過的，我一首和媽媽在一起……就是，就是突然分開了，有一點難過……”
拉維爾看著天花板上的星星影子。星星在天花板上晃啊晃，像在水裡漂著。
“可是你平時不也是和羅恩一起玩嗎？難道我們是經常見到莉莉嗎？”
哈利愣住了。
他想了想，最近一段時間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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