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維爾拒絕了秋的同行請求。
她說得很輕巧，秋愣了一下，但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把手從她胳膊上收回去。
“那你路上小心。”她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這裡。
拉維爾覺得秋大概想說的不止這些，但她沒力氣去猜了。
從醫療翼出來的時候，走廊上己經沒什麼人了。
宵禁前的最後一波人流早就散了，只剩下幾盞壁燈還亮著，把牆壁照得昏黃。拉維爾走得很慢，不是因為故意磨蹭，是真的快不起來。
龐弗雷夫人的藥喝了好幾天，狀態總算穩住了，但那種魔力耗竭的感覺沒有消失。她覺得自己像一塊被人擰過的抹布，擰了又擰，水分早沒了，只剩下皺巴巴的布料勉強掛在骨架上。
不過倒也有一件好事。
這場病把她的情緒帶走了一大半，她甚至不害怕費爾奇突然從哪個拐角躥出來。反正被抓住了，也就是扣分，或者捱罵。
龐弗雷夫人己經罵了她好幾天了。
“不愛惜身體！不把自己當回事！拉維爾，我一定要告訴弗立維，告訴鄧布利多，讓他們好好說說你！”
拉維爾當時坐在病床上，扯著被角沒吭聲，沒有人會在長輩暴怒的時候頂嘴，除非是她真不想活了。
好吧，如果他們還願意訓自己的話。
放假的時間在一點點逼近，到時候就是真的避無可避了，拉維爾甚至能想象到哈利會有多生氣多生氣。
還有莉莉……
唉。
走廊很長，她的影子被壁燈拉得東倒西歪。
遠處傳來腳步聲。
噠，噠，噠。
越來越近。
拉維爾下意識環顧西周，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壁燈的光暈裡只有她的影子，還有那些掛在牆上的畫像。但畫像裡的人也睡了，打鼾的打鼾，說夢話的說夢話。
腳步聲沒有停，甚至就在她面前。
拉維爾皺了皺眉，往前邁了一步——
“呃……好痛。”
她的眉心撞上了什麼東西，溫熱的，帶著熟悉的氣息。
拉維爾愣了一瞬，試探著開口：“……哈利？”
面前依舊空空蕩蕩，但聲音炸開了，就在她耳邊。
“維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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