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維爾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能感覺到哈利在往前靠，聲音也近了，像有什麼東西壓過來，逼得她下意識往後縮。
“為什麼要躲我？”
“你知道我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有多傷心嗎？我居然也要靠別人偷拍才能知道你的訊息。”
“我相信你的，維拉，就算你真的喜歡她也沒關係的。可是你不能瞞著我啊。”
拉維爾的背抵上了牆角，冷意透過校袍滲進來，她被夾在中間。前面是看不見的哈利，後面是退無可退的牆。
“難道我們不是最好的了嗎？告訴我，好嗎？”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走廊安靜了好一會兒。壁燈的火苗晃了晃，卻只投射出來了一個影子。
“……哈利，我們只是在研究一些東西。”
“研究東西？”
哈利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
“研究讓你離開我們、離開這個家的東西嗎？”
這句話對她來說太尖銳了，拉維爾的心像是被紮了一下。
“我沒有，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在她的印象裡，哈利一首是那個開開心心的小孩。
是那個會拽著她衣角問“你是我最好的嗎”的小孩，那個需要她保護、需要她哄、需要她擋在前面才能安心的小孩。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自己可以一個人，等到事情解決。
但事實證明她做不到，並且她己經開始為此付出代價了。
拉維爾靠在牆上，感覺到哈利的呼吸還在她面前。
她沒再說話。
月光又移了一點，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下細細的一層灰白色的影子。
走廊裡只剩下壁燈燃燒的細微聲響，和兩個人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長長的沉默。
“……維拉，你說話啊。”
沉默像石頭一樣，永遠都不會有回答。
拉維爾靠在那面牆上，低著頭，眼睛盯著地面上一道細細的裂縫。壁燈的光落在她頭頂，把深色橡木色的頭髮映出一層暖褐色的邊，可她整個人看起來還是蒼白的，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哈利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等到任何東西。
他往後退了幾步，腳步聲在石板地面上拖行。
一下，兩下，三下，然後轉向，朝遠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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