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確定拉維爾睡死了，他才壓低聲音開口：
“……兒子，你們在學校是發生了什麼嗎？”
哈利本來在看窗外的風景，倫敦的街景己經退去，換成稀疏的房屋和路燈，燈光一盞一盞地劃過他的臉。
他轉過頭，看著詹姆，還是不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詹姆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他握緊方向盤，深吸一口氣。
霍格沃茨是有鬼嗎？這一個兩個的都怎麼了！
——
莉莉己經在家等了很久。
她烤了三盤餅乾，第一盤焦了，第二盤太甜，第三盤終於勉強滿意。廚房裡瀰漫著黃油和糖霜的味道，窗簾拉開著，她隔一會兒就望一眼外面的小路。
為了不出意外，在詹姆出門前，她甚至把小天狼星轟了出去。
“為什麼是我！”小天狼星被推到門口時還在抗議，“火弩箭的事不是翻篇了嗎？”
“你覺得呢？”莉莉點頭，然後關上門，門板差點撞到他的鼻子。
詹姆當時就站在樓梯口，大氣都不敢出。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兄弟被轟出去，什麼都沒說，生怕莉莉想起來火弩箭的事，小天狼星是主謀，他是從犯。
天色慢慢暗下去。
莉莉把第三盤餅乾擺到桌上，又覺得不夠好看，重新擺了一次。
門外終於傳來動靜。
詹姆的聲音，哈利的沉默，還有空響低沉的腳步聲。
莉莉迅速掛上笑臉，裝作漫不經心地端著餅乾走出來。
“回來了？我剛烤好這個餅乾，有沒有人想嚐嚐？”
她把盤子放在桌面上，抬起頭看到了拉維爾。
小姑娘站在門口，被空響半摟著，眼睛半睜半閉，臉上有一片睡出來的紅印子。這讓她看起來健康了一些，至少不像一個隨時會碎掉的瓷娃娃。
莉莉心裡揪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沒變。她走過去，先牽住拉維爾的手。手指冰涼，骨節分明，比上次握的時候又細了一圈。
“維拉，有沒有想我？”
她一隻手牽著拉維爾，另一隻手伸出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我的孩子，我聽說了。你很厲害，你是我們的驕傲。”
哈利站在那兒，嘴唇緊抿著，被拍了一下之後，他的眼眶突然紅了。
但他就是不說話。
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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