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壞的訊息是，按照龐弗雷夫人的說法，她可能一輩子都要喝這個魔藥了。
她接過杯子，屏住呼吸，仰頭灌下去。苦味從舌根炸開，沿著喉嚨往下淌，她的五官沒忍住擠在一起，整張臉扭曲的不成樣子。
莉莉接過空杯子。
“好了，乖孩子，快睡覺吧。”她俯下身，嘴唇貼在拉維爾的額頭上，“晚安。”
燈滅了，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咔噠，莉莉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黑暗從西面八方湧過來，拉維爾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在這片黑暗中，深藏的問題慢慢浮現出來，像水底的淤泥被攪動，瀰漫在清澈的水裡。
哈利有沒有吃東西？
他會不會還在生自己的氣？
他會不會很難受？
拉維爾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套是莉莉新換的，聞起來有陽光的味道。
理智告訴她，哈利己經長大了，不是一個笨蛋，他餓了會自己覓食的。詹姆和莉莉都在家，不會讓他餓死的。
情感卻不這麼想，那些念頭圍在她的腦子周圍，轉啊轉啊，像一群趕不走的飛蛾。
尤其是聽到了剛才的故事。
馬利亞只能無力地看著耶穌被獻祭。
拉維爾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扎克被她吵醒了，發出一聲不滿的“喵嗚”，從床尾挪到了床頭的枕頭上，把毛茸茸的大尾巴甩到她臉上。
拉維爾把尾巴撥開，坐了起來。猶豫了一會兒，她把被子掀開，腳踩在地板上。
想了想，又彎下腰，把睡得正香的扎克從枕頭上撈起來，半個人那麼大的白色長毛貓被扛在肩膀上，像一袋沉沉的麵粉。
拉維爾走了兩步。
……
走不動了。
她彎著腰，喘著氣，把扎克從肩膀上放下來，擱在地板上。這隻肥貓比她想象的重得多，也有可能是她身體素質變差了。
“你跟著我走，聽得懂嗎？”
拉維爾蹲下來，試圖和扎克進行友好的交流。
扎克看了她一眼，仰躺在了地板上，露出毛茸茸的白色肚皮，尾巴悠閒地甩來甩去。
拉維爾推了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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