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左臉的紅印還沒消退，現在右臉也開始紅了。
“不要再笑我了！”他喊了一聲，聲音破得七零八落，像一臺壞掉的留聲機。
詹姆很不給情面的笑得更大聲，扎克被他嚇到了，從桌上跳下來，鑽到桌底下躲著，驚恐的看著瘋了一樣的詹姆。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喘著氣，重新打量哈利。
“話說你怎麼下來了？不是和維拉鬧彆扭嗎？”他的目光落在哈利的左臉上，湊近了一點，歪著頭端詳。
“你這臉……你去找維拉被扇了一巴掌？”
哈利把手抬起來，擋住了左臉。
“我沒有和維拉鬧彆扭。”他嘟嘟囔囔地說，聲音含混不清，不知道是因為變聲期還是因為其他的。
“行行行——”
詹姆沒有追問，他站起來，把咖啡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咖啡己經涼了，他看起來並不在意。
“你先吃吧，我去書房待一會兒，等一下維拉醒了再叫我做午飯。”
他慢悠悠的走到樓梯口，似乎想起什麼，又回頭補了一句。
“記得，給那個貓擦嘴。不給它擦嘴，等一下就全糊沙發上了。”
扎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跳到了桌子上，舔著嘴巴，表情饜足而坦然，而詹姆盤子裡的那份培根早就不知所蹤。
他一邊上樓一邊嘟囔。
“這小玩意比維拉還不見外……唉，那孩子……”
——
等拉維爾醒的時候，己經下午了。
她睜開眼睛，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幾秒，才想起這是哈利的房間。床頭燈還亮著，光線昏昏的，可是旁邊己經沒人了。
她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垂在臉側。頭還是有點沉，像裝了半腦袋的水，晃一晃還能聽到響動。
她收拾了一下，這才慢吞吞的下樓。客廳裡只有哈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的什麼東西發呆。扎克盤在他旁邊，尾巴垂下來，一甩一甩的。
拉維爾繞到他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你怎麼了？”
哈利的反應大得出奇，猛地轉過身來，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撐在沙發上。臉色通紅，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這樣看著她，好像被欺負了一樣。
“維……維拉。”他迅速低下頭，“下午好啊……”
拉維爾皺起眉，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頭抬起來。拇指按在他左臉上，指尖摸了摸那塊腫起來的地方。
“……這是我弄的嗎？”
“沒關係的，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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