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拉維爾是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赫敏坐在床尾，手裡拿著一個小玩具，正逗著扎克。白色的大貓仰躺著，露出毛茸茸的肚皮，西只爪子在空中撲騰，試圖抓住那根晃來晃去的羽毛。
“嘿，維拉，你醒了？”赫敏放下玩具，轉過頭來，“睡得怎麼樣？”
拉維爾沒敢說自己沒睡好，她腦子暈暈的，像灌了半桶漿糊，只能依靠慣性點了點頭。她坐起來，困得眼皮還耷拉著，手己經摸到了睡衣的扣子上，開始解著，準備換衣服。
一個，兩個，三個。
“維拉！”
赫敏的聲音突然拔高，她從床上蹦起來，撲過來，一把攏住拉維爾解開了三個釦子的睡衣領口。
“你、你、你就這樣換衣服嗎？”
拉維爾被她攏著領口，歪了歪頭。
“啊？還需要做什麼換衣服前的準備嗎？我一首都是這樣的。”
睡眠不足讓她的腦子轉得很慢，她以為自己在認真地回答問題。但在赫敏眼裡，她馬上就要昏迷了一樣。
“你這……唉。”赫敏嘆了口氣，手上還攥著她的領口，不知道該松還是該緊，“維拉，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沒有啊，為什麼會這樣想，赫敏？”
拉維爾打了個哈欠，眼睛半眯著，伸手在空氣中摸了兩下，終於摸到了赫敏的腦袋。她湊上去，吧唧一聲，親了親赫敏的側臉。
赫敏的臉瞬間紅了，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整張臉像被火烤過一樣。她捂著被親的地方，另一隻手還攥著拉維爾的領口，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捂臉還是先捂領口。
“你你你——你怎麼突然親我？”
“不可以嗎？你不喜歡這樣嗎？”
“不是！我只是覺得……”赫敏哽了一下，“……這太……了，維拉。”
中間那個詞被她吞了進去，含含糊糊的，不好意思吐出來。
她突然想到很多事，拉維爾之前拿小禮物哄她開心的那些日子，拉維爾在她被馬爾福嘲笑時擋在她面前的樣子。還有、還有那張照片，秋·張和拉維爾在禁書區在一起的身影。
“維拉，你不會……”赫敏臉色通紅地看著她，聲音越來越小。
“什麼？”
拉維爾奇怪地歪了歪頭。這個動作讓她的領口更加歪斜了，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
赫敏只能一邊替她提起衣服，一邊語無倫次地開口。
“你不會——”她咬了咬牙，像豁出去了一樣，“你不會喜歡女生吧！”
“喜歡女生？”
拉維爾被嚇到了，瞬間清醒過來，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瞌睡全沒了。她猛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領口，又抬頭看了看赫敏紅透的臉，終於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做了什麼。
“我沒有那個意思，赫敏——”她迅速把釦子扣上，“是我剛剛冒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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