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地，兩個人很順暢地回到了羅齊爾莊園。壁爐的火焰吞沒她們又吐出她們，伊莉絲剛踏出壁爐，腿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拉維爾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手指碰到伊莉絲的手臂時，摸到了一片溼黏。她低頭一看，伊莉絲的手掌上還有幾道細碎的傷口，應該是剛才捏碎雙面鏡的時候劃破的，血跡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深色的地毯上，洇出幾小片暗色的圓點。
拉維爾迅速掏出魔杖，對著她鮮血淋漓的手施了一個治癒咒。傷口慢慢合攏，血跡也被清理乾淨，但伊莉絲的臉色依然蒼白。
“媽媽……”拉維爾抱著她的手，“痛不痛？”
伊莉絲沒有回答，她只是搖頭，有眼淚從她臉頰上滑落下來，一顆一顆的，順著下巴滴到拉維爾的手背上。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她哽咽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他為什麼要這樣？明明昨天都說好了，我以為他改正了……”
她說著說著，忽然把拉維爾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對不起，我的孩子，如果我不抱有僥倖心理，就不會讓你被羞辱了。”
是的，羞辱。伊莉絲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她後面回想了一下，這就是一場針對拉維爾的羞辱。盧修斯未嘗不想得到拉維爾，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他想要拉維爾，可他選擇的方式是一場精心安排好的圍獵。
而卡西烏斯的態度才是最讓人不適的。
他真就徹底瘋了嗎？拉維爾可是他的孩子！
拉維爾搖了搖頭，抬起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沒有的媽媽，我並不覺得有什麼。”
拉維爾垂下眼簾，聲音輕了幾分：“我剛開始確實很害怕，我怕你不要我了，可是……”
她湊上去，蹭了蹭伊莉絲的臉頰，像小時候那樣。
“媽媽不會傷害我的。”
“對不起……”
伊莉絲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拉維爾能感覺到伊莉絲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伏在拉維爾肩頭，細聲細氣地重複著道歉的話，像是要把所有的愧疚都倒出來。
拉維爾靜靜地聽著。
伊莉絲埋在她的肩頸裡，好像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
是的，媽媽說過的。可只有在這樣的時刻，她才真切地感覺到這句話是真的。她喜歡這樣，喜歡媽媽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
好安心，像回到了小時候。
“沒事的，媽媽。”拉維爾輕聲呢喃，“我會保護你的。”
“我的孩子……”伊莉絲的聲音在她耳邊，輕得像嘆息，“媽媽只有你了……”
拉維爾眨了眨眼睛。真奇怪，伊莉絲不是很久之前就只有她了嗎？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還需要做點什麼，徹底代替掉那個人在媽媽心裡的位置。
拉維爾首起身，在伊莉絲詫異的眼神中走向自己的房間。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疊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字，畫著複雜的魔文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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