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會得到想要的自由，而我們一定會永不分離。我這樣相信著。”
即使伊莉絲再怎麼感性，她也感覺到了拉維爾狀態的不對。
那疊羊皮紙上的內容，字跡工整又細密，每一頁都寫滿了伊莉絲再熟悉不過的東西。拉維爾遞過來的時候語氣那麼輕快，像在送一份生日禮物，可伊莉絲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推導和註釋，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她看了多久？她研究了多久？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碰這些東西的？
她抬起頭，拉維爾還蹲在自己面前，臉上掛著那種“快誇我”的表情。
伊莉絲沒忍住，在拉維爾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巴掌扇到了她腦袋上。
“拉維爾！”伊莉絲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再敢研究這些東西，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拉維爾被她扇得往前一栽，雙手護住腦袋，淚眼朦朧地抬起頭。
“幹什麼啊！”她委屈地喊，“你把我打笨了怎麼辦！”
“我不如把你打成一個傻子！”伊莉絲厲聲說道，“這多危險！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了，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怎麼辦！”
“……這不沒出問題嗎？”
拉維爾嘟嘟囔囔地小聲反駁，被伊莉絲狠狠瞪了一眼，又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伊莉絲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低頭看著手裡那疊羊皮紙，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把手稿一卷，塞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無痕伸展咒袋子裡。
“這些東西我就收下了。謝謝你的研究，維拉，這對我很有幫助，不過你不許再研究了。”
“為什麼！”拉維爾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說不可以就不可以！”
伊莉絲的聲音很重，但說完這句之後，她的語氣慢慢軟了下來。她看著拉維爾的眼睛，裡面還帶著被扇了腦袋之後的水汽，委屈巴巴的。
“維拉，我只有你一個孩子。”她的聲音低下來，“你不能出事。”
拉維爾站在原地，嘴角抿了抿，像是還有什麼話要說，但最後只是小聲地應了一句。
“噢。”
伊莉絲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拉維爾的雙肩。
“至於馬爾福莊園那裡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還有那個人……”
她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拉維爾知道她在說誰。
“維拉。”伊莉絲看著她的眼睛，“你一定要為了自己而活。你所做的一切，都一定要是為了自己，知道嗎？”
“媽媽？”拉維爾不解地看著她。伊莉絲沒有解釋。她只是自顧自地往下說，像是怕停下來就說不出來了。
“我不希望你為了我犧牲什麼，如果我還需要你為我做什麼，那我這個媽媽就太失敗了。”
說到最後的時候，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潮溼的東西。她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臉上努力恢復成平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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