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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拉，你對生命的理解是什麼？”
路上，鄧布利多忽然這樣問道。
拉維爾的腦子還亂糟糟的，弗立維的眼淚在她心裡砸出了一個坑。她沒聽清鄧布利多的問題，或者說聽清了，但那個詞從耳朵進去，又輕輕地飄了出來。
“阿不思……”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踩在石磚上，“我是不是讓菲利烏斯失望了？”
“不不不，親愛的。”
鄧布利多走在她旁邊，步子不緊不慢。他側頭看了一眼西周——走廊裡空蕩蕩的，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大概都在準備聖誕節的裝飾，沒有人經過。他微微彎下腰，聲音壓低了一些。
“菲利烏斯一向偏袒你，我們都知道的，他傷心的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麼？”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首起身，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之後忽然換了話題。
“你想聽我講個故事嗎？”
拉維爾看著他的側臉。
“聽你講故事的話，你會開心嗎？”
“不，維拉。”鄧布利多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溫溫和和的，“我想知道的是——你想聽嗎？”
拉維爾想了想，至少故事可以讓她暫時不用想剛才的事，可以讓她不用面對弗立維的眼淚，於是她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沒有往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走，他轉了個彎，帶著拉維爾上了一段旋轉樓梯。拉維爾跟在他身後，靴子踩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圈一圈地轉上去，等她意識到他們在往哪裡走的時候，門己經推開了。
天文塔。
這裡很空曠，塔頂的露臺被一圈矮牆圍著，沒有遮擋，冷風毫無保留地灌進來。外面的天空灰沉沉的，細小的雪花開始往下落，一片一片地飄進露臺裡，還沒落在石磚上就化了。冷風無情地吹過兩個人的臉頰，把走廊裡存下的最後一點暖意捲走。
拉維爾不禁縮了縮脖子，鄧布利多站在她旁邊，雙手交疊在身前，看著遠處黑下來的禁林輪廓。
“在很久很久以前。”
鄧布利多開口了，聲音被風裹著送過來，“霍格沃茨有一個學生。他是百年難遇的天才，想象力、動手能力、學習能力都遠超同輩。同樣的，這個孩子還擁有顯赫的家世和上等的容貌，別人羨慕的東西對他來說唾手可得。”
拉維爾安靜地聽著，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抬手攏了一下，沒有打斷。
“可惜，人無完人。在那樣堪稱完美的條件下，他卻有一個孤僻的性格。他總是孤身一人，活在自己的想象中，活在自己的實驗裡，只有一個人能走進他心裡。”
“那個人並沒有改變他的性格，相反，他對生命的漠視到了一種令人心驚的地步。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許對他來說，除了他心裡那個人，其他人的生命都不重要。”
“這份對生命的漠視很快便讓他付出了代價，有人因他的研究受傷，也有人盯上了他。為了保護這個孩子，他親近的人因為他死了。那時他才開始追悔莫及，可是——”
鄧布利多轉過身來，看著拉維爾。
“——那個時候還有什麼用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拉維爾己經轉過來看著他了。風雪隔在兩個人之間，那張臉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光裡，和記憶裡的某個少年緩緩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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