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房間中間。
明明衣櫃裡堆滿了華貴的禮裙，桌面上擺著古董首飾盒，可拉維爾還是覺得這裡很空。
由內到外的空。
伊莉絲這段時間一定很孤單吧。
晚飯的時候，伊莉絲回來了。
她走進餐廳的時候，拉維爾正坐在長桌的一端，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敲著桌面。看到伊莉絲推門進來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坐首了，不自覺就挺起了腰。
伊莉絲今天的臉色比雙面鏡裡好了一些，但仍然帶著那種被事務纏身後的倦意。她在拉維爾旁邊的位置坐下來，女傭替她鋪好餐巾，她朝拉維爾笑了笑，還帶著禮節性的生疏：“等久了嗎？”
“沒有。”
拉維爾搖搖頭，然後又忍不住補了一句，“就一小會兒。”
長長的餐桌上只坐了她們兩個人，水晶燈的光從高處傾瀉下來，照得桌面上的銀器和骨瓷碟子閃閃發亮。中間隔著一整排空蕩的座椅，拉維爾端著餐盤往伊莉絲那邊挪了挪，兩個人幾乎要擠到一起。
分離的時間太久了，拉維爾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麼和伊莉絲相處。可胸口那些話像水一樣滿上來，堵也堵不住，她張開嘴，那些話就自己往外跑。
“媽媽，我在學校認識了很多朋友。除了赫敏，還有秋和盧娜——她們都是很可愛的女孩子。”
伊莉絲看著她的側臉，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媽媽，這個學期我有好好上課的。”拉維爾又急著說，“成績單下來了我一定要給你看。”
“好。”伊莉絲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拉維爾熟悉的縱容。
“媽媽，你看我是不是長高了很多？”拉維爾放下叉子，坐首了身體，“我現在快一米七了。不過哈利長得比我快，我們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比我矮，但是現在和我差不多了——就比我高一點點。”
她伸出手，比出一小段距離，十分精確。
伊莉絲只是微笑著看著她，安靜地聽著，眼睛裡映著燭光。拉維爾被她看得忽然有種衝動，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媽。”
“嗯？”
“媽媽。”
“怎麼了寶貝？”
“媽媽——”
“……有事就說。”
“媽媽媽媽……”
伊莉絲沒忍住，抬起來照著拉維爾的腦袋彈了一下。
“拉維爾，你再吵，晚上的甜點就沒了。”
“嘿嘿……”拉維爾捂著額頭縮了縮肩膀，笑得毫無悔意，“不要嘛，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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