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世界盃結束後,拉維爾迅速給秋送了信。信寄出去第三天,回信就到了。羊皮紙上秋的字跡比平時潦草,裡面的惱羞成怒掙扎著都要跑出來了,結尾還畫了一個拳頭。
拉維爾大概看了一輪,裡面的內容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
“你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幹嘛還要我親口承認啊!”
後面的相處變得順利起來。塞德里克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每一次見面都會帶禮物,有時候是糖果,有時候是小瓶的魔法墨水,有時候是他家裡珍藏的古書——他給秋帶一份,連帶著還有給拉維爾的,說是“報酬”。
秋的反應也慢慢平靜下來,從最初的一見面就躲、一被提到就臉紅,到後來的正常打招呼、正常對話,偶爾還能接上塞德里克一句玩笑。
拉維爾卻莫名覺得自己變得多餘了起來。
真奇怪,明明最開始是她被叫去陪同的,結果到了後面,她在旁邊反而顯得格格不入。秋和塞德里克說話的時候,她站在兩步之外,覺得自己像一盞有些刺眼的燈了。
可能是他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所以讓哈利誤會了這件事。拉維爾並不想讓哈利誤會,他總是會因為這些事情不開心,就好像她是一個笨蛋,隨時隨地都會受天大的委屈一樣。
她不想要哈利不開心,莉莉和詹姆給了他如此幸福的家庭,不能因為她而毀掉了他愉悅的心情。
這樣想完,拉維爾努力壓下了心裡那最後一點異樣的感覺。
明天一覺醒來就去和哈利解釋。
這個念頭慢慢沉下去,到了更暗的地方。拉維爾的眼睛慢慢閉上,呼吸平穩下來,她陷進枕頭裡,陷入了夢鄉。
——
可惜,剩下來的幾天,她並沒有遇到哈利。
拉維爾在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蹲了好幾次,在禮堂裡多坐了好一會,連哈利的影子都沒見著。
她甚至在魔藥課教室門口等了一節課,散場時人潮湧出來,她踮著腳看了半天,只看到羅恩夾在一群格蘭芬多中間朝她擺了擺手,意思是他提前走了。
找不到哈利,拉維爾的心情本來就夠煩躁的,偏偏還有人要在這種時候攔住她。
“你說什麼?”
她停住腳步,轉過身。走廊拐角,德拉科站在一根石柱旁邊,領口的銀色釦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但眼底有一圈淡青,像是連著幾天沒睡好。他擋在她面前,指關節攥得發白,努力維持著體面。
拉維爾看著他,腦子裡還在想哈利的事,耐心己經磨得只剩薄薄一層。
“我的意思是……”德拉科的聲音有些磕絆,“我想和你結為舞伴。”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面無表情,下巴抬得老高,像是想用這個姿勢來掩蓋什麼。
拉維爾往後掃了一眼,走廊另一頭,兩個斯萊特林的男生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是克拉布和高爾,他們像是被誰派來盯梢的,看到她轉頭,兩顆腦袋同時縮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不想。”拉維爾面無表情地說。
德拉科的肩膀幾不可見地鬆懈下去,但他很快就重新板起臉來,虛張聲勢地抬高了聲音:“你居然敢拒絕一個馬爾福?塞爾溫,你——”
“借過,我先走了。”
拉維爾沒空分辨他是在演戲還是真心實意,她只知道德拉科擋在走廊中間,正好堵住了她去格蘭芬多塔樓的路。
她側身從他旁邊走過去,肩膀擦過他的身邊,帶起一陣微風。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她停了一步,偏頭朝克拉布和高爾藏身的那根柱子看了一眼。兩個人縮在柱子後面,西隻眼睛圓溜溜地瞪著她,像是沒想到她會注意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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