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不是他的臉，是一張陌生的臉，一張哈利從未見過的臉。他有自己的面容，可表情很陌生。那個“哈利”看著拉維爾的眼神，和他以前任何一次看她都不一樣。
拉維爾依舊站在原地等待著，窗外的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髮絲的輪廓鍍上一層柔軟的暖色。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恐慌，她微微偏了偏頭，朝著他笑了一下。
他應該做些什麼的。
等哈利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己經傾身上去了。一隻手摩挲著她的臉，另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釦住。額頭抵著額頭，近到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拂在他的嘴唇上，溫熱的、帶著一點魔藥的苦味。
其實很早之前哈利就知道，被拉維爾親是一件很幸福很舒服的事情。她親他的額頭、親他的臉頰，她的嘴唇總是很輕、很暖，像是所有疼痛的解藥。
他相信如果他親拉維爾的臉頰，她也會喜歡的。
可是如果是其他的呢？
整個世界都像是泡在了溫水裡，嘴唇相接的感覺和親吻臉頰完全不一樣。一切的邊緣都被模糊了，只有她唇角的那點溫度是真實的。
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既陌生又嚮往，他想喊她的名字，想從她那裡找到一點安全感，可嘴唇被堵住了，他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聲音，粘膩又含糊，在兩人之間狹窄的縫隙裡散開。
拉維爾似乎和他是一樣的感覺，她被吻得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想要逃跑。
可她沒有推開他，他只是感覺到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布料，指尖在發抖。
他不想讓她離開，於是扣緊了她後腦的手，讓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吻更加加深了。
好舒服。
捨不得鬆手。
想要更多。
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做？
……
其實答案很簡單不是嗎？
一切的一切，都在逐漸失去的理智中浮現出來，像退潮後露出的礁石。
喜歡……
好喜歡……
我的……
維拉……
她是我的。
哈利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便是一片黑暗，月光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像是知道了他夢裡的事，為此感到羞赧，所以悄悄躲到了雲層後面。床帳頂那塊被月光照亮過的布料重新暗下來，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心跳得太快了。
即使天氣冷了，他依舊出了一身的汗。後背貼著睡衣的布料，粘膩的觸感提醒著他剛才發生了什麼——他自然懂，他不小了，該懂的不該懂的他都模模糊糊地知道一些，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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