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空響坐在那裡，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臉色不知道什麼時候沉了下去，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準確地說，是盯著他還沒完全收回去的那隻手，和拉維爾剛剛放下的杯子。
哈利覺得後背有點涼。
“……諾爾叔叔？”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怎麼了嗎？”
空響沒立刻回答，他看著哈利，又看了眼拉維爾，她正低頭戳第二塊土豆，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他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停留了好一會兒，最後閉了一下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
“沒事，你們在霍格沃茨也是這麼……要好？”
最後兩個字他斟酌了很久，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臨時換了一個塞進去。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當然要好，整個霍格沃茨還有誰比他們關係更近。可他覺得，自己要是把這句話說出口，空響可能會當場站起來，連夜帶著拉維爾搬家，搬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沒說話，但拉維爾替他說了。
“我們不是一首很要好？”拉維爾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哈利說了，我們是最要好的，比所有人都要好。我也這麼覺得。”
哈利坐在她旁邊，只感覺整個人又燒了起來，他的臉頰通紅，首首的看著桌面，硬是沒敢抬起頭來。
這話如果放在平時，拉維爾大概不會說的。但空響一回來也不問她在學校過得怎麼樣，不問她交了什麼朋友、開不開心，只是一齣現就限制這限制那，什麼都不解釋。
她己經長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憑什麼……他怎麼敢……
她只是有點生氣，只有一點點。
空響沉默了，目光從拉維爾身上移到哈利臉上。
“你是這麼跟維拉說的？”
詹姆只感覺汗都快下來了，他當然知道自己兒子從小跟拉維爾親近，但那種話小時候說說就算了，怎麼現在還掛在嘴邊，還好死不死讓拉維爾的教父當面聽見。
“孩子嘛……”詹姆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額頭，努力維持著笑容，“他們兩個從小就要好，正常，正常……”
“正常？”空響重複了一遍，忽然偏過頭看向拉維爾，目光裡帶了一種之前沒有的審視。
“維拉，你們平時是怎麼相處的？”
拉維爾的叉子頓住了，猛地放下，抬起頭。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有不想告訴我的事，我也不想告訴你。”她尖聲反問道。
“好了好了。”莉莉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輕輕拍了拍，“不想說就不說，這是你的小秘密。”
她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哈利，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個還在微微喘氣的女孩，把嘴角那點笑意收回去，這才補了一句：“你們的小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