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鴉落下時》第一百八十五章 甜言蜜語2(2)

曾經年輕又高挺的人逐漸衰老，寬大的懷抱在現在看來不過方寸之地。

她想要上前，走到他旁邊，像小時候一樣拽一拽他的袖子，尋找那一份曾經的溫暖。可西面八方的視線從各個方向投過來，那些警覺而疏離的目光，把距離拉得遠之又遠。

她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

壁爐的火焰在面前升起來，綠色的光芒吞沒了視野。她最後看了一眼空響的背影，然後閉上眼睛，被火焰捲了進去。

熱度包裹上來，風聲在耳邊呼嘯，所有的光都變成了同一種顏色。

它們扭曲，變化，等拉維爾的心落到實處的時候，他們重新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壁爐的火焰在腳邊熄滅，綠色的餘燼在爐膛裡慢慢暗下去。拉維爾踏出壁爐的第一步差點沒站穩，被身後的哈利扶了一下手肘才站穩。她眨了眨眼，目光適應了從壁爐綠光到室內燭火的轉變，看到熟悉的陳設，這才安下心來。

“維拉！哈利！”

坐在沙發上的莉莉見他們回來，幾乎是跳起來的。她撲上來，一隻手握住拉維爾的手臂，另一隻手按住哈利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檢查了好幾遍，確認兩個孩子全須全尾地站在這，沒有少任何一根頭髮，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拉維爾被這陣勢弄得有些不安，莉莉平時也熱情，但很少像這樣。她想要開口問點什麼，可莉莉己經攬著他們往沙發那邊走了，用一連串問題把追問擋在了外面。

客廳另一頭，詹姆正在和空響交談。

“辛苦你了，諾爾。”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

空響沒有說什麼，只是把一首戴著的手套脫下來，露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燈光下有一道淺色的舊疤橫過指背。他走到沙發這邊，坐在拉維爾對面。

他坐了很久，久到拉維爾能聽到樓上鐘擺的滴答聲和莉莉在廚房裡擺弄茶具的細碎動靜。

“諾爾……”終究是拉維爾先開了頭，“是發生了什麼嗎？”

空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維拉，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待著，可以嗎？”他的語氣有些為難，“我很抱歉。”

“為什麼？”拉維爾下意識問。

空響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詹姆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空響的肩膀，替他接過了話頭。

“當然是你們很久沒見面了嘛。”詹姆笑呵呵地說，“這位不稱職的教父終於想到要回來了，想和你培養培養父女感情——啊！”

他話沒說完，就被空響一手套抽到了頭上。詹姆捂著腦袋，控訴地瞪著空響。空響咳了咳，把手套收回來，有些僵硬地接上了詹姆的話。

“是的，維拉。”他說，“我很想你，你難道不想我嗎？”

他這話說得輕鬆，為了增加可信度，面癱的臉上掛上了一個刻板的笑容。可是拉維爾並沒有好受一些，因為空響不可能會說這種話，至少她記憶裡的空響不會。

虛假的甜言蜜語讓人難以下嚥。

拉維爾看著他，目光相接的一瞬間，空響逃也似地避開了她的視線，落在她身後的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