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今天醒那麼早嗎？”
莉莉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的驚訝不加掩飾。
這確實罕見， 畢竟拉維爾一向晝伏夜出，所有人早就習慣了她這作息。在波特家待了這些年，莉莉幾乎都要把她當貓頭鷹養了。
“不用那麼驚訝。”拉維爾半開玩笑地說，“也是時候該感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了。”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莉莉皺起眉，朝她招了招手，“過來，你想什麼時候休息、什麼時候起床都可以。只是你之前的作息不太健康，不過也沒什麼大礙。”
“為什麼啊——”
拉維爾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沁出淚花來。莉莉好氣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後，拿起梳子替她梳起頭髮來。
“因為無論你怎麼熬夜，一瓶魔藥下去保證讓你生龍活虎。不過味道我就不保證了，你知道的，我一向看不慣你們這些糟踐身體的習慣。”
她的手指靈巧地穿過髮絲，分股、交錯、收緊，動作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反正你也不差這一瓶魔藥了。好好的一個小女孩，非把自己造成藥罐子。別讓我把你一日三餐的飲料都換成藥，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莉莉警告似地輕輕拽了拽她的頭髮，拉維爾縮了縮脖子，這才把臉上那點沒藏住的嬉皮笑臉收起來。
那可說不定，拉維爾在心裡幸災樂禍地想。家裡的植物那麼多，自己養了它們那麼多年，也該是時候讓它們發揮一下作用了。
“好了！別想什麼鬼點子了。”莉莉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叫哈利吃早餐，等一下諾爾也過來了。”
拉維爾的笑容淡了下去。
“……莉莉。”她猶豫了一下，“能不能等哈利自己下來？”
“可以啊。”
莉莉頭也不回地往廚房走，“我只是擔心他睡過頭，錯過他心心念唸的煎肉排。昨天晚上你們應該都睡得很晚吧？我聽到他大半夜還在走廊走來走去。”
說完，她似笑非笑地回頭看了一眼拉維爾。
“親愛的，如果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你可以打他。或者告訴我。沒有人可以欺負我們的維拉。”
“……我知道了，謝謝莉莉。”
拉維爾逃也似地往樓上走，把莉莉那兩道揶揄的目光甩在身後。
可等她真的站到二樓的地板上時，那股勇氣又像被誰抽走了似的，瞬間洩了個乾淨。
這也太奇怪了，她還沒做好準備面對哈利。她本來也沒打算上樓的，怎麼被莉莉一激，腿就不聽使喚地跑上來了？
現在下去是不太行了，既然上來了，在莉莉看來就等於答應了她的要求。更何況，她確實沒法放任哈利一個人在樓上不吃東西。
她站在樓梯口，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門，深吸了一口氣。
一步。
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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