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行至御書房外,居高臨下的看著太子,沉聲道:“起來回話。”
太子沈懷安彎腰叩頭,回道:“父皇不答應兒臣,兒臣不敢起身。”
皇帝白了一眼,轉身朝御書房內走去。
“來人,把太子抬進來。”
“是,陛下。”
皇帝坐在側殿榻上,手裡拿著書,睨了一眼一瘸一拐的太子。
他示意給太子賜座,隨後繼續看手中的書。
皇帝冷然開口:“說說吧。”
沈懷安揉了揉痠麻的膝蓋,再次朝皇帝拱手:“父皇,昨日御史中丞之女林清懿,與鎮北侯陸崢己退親,兒臣懇請父皇將林氏賜婚東宮。”
“你可知此舉,有奪臣妻之嫌?”皇帝用書敲了敲榻上小桌,以示憤慨,“林氏昨日當街拒婚,你昨日立馬到御書房門口跪著去了,你如此急切將皇室顏面置於何地?”
“正因如此,兒子才不得不求啊。”沈懷安言辭懇切,目光堅定,“父皇也知曉,林御史為官清正,家學更是以傲骨為榮。此番,陸崢的小妾當街攔轎,不是要逼死林小姐嗎?”
皇帝皺眉問他:“那又與你何干?”
沈懷安瞠目:“當然有關!林府拒嫁就是得罪了鎮北侯,誰再求娶林姑娘不就是得罪鎮北侯嗎?普天之下只能由兒臣出面,將其娶進東宮,以全其名節,亦是彰顯皇室仁德。”
皇帝意味深長的盯著沈懷安,盯得他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內侍進來,躬身稟告:“陛下,五城兵馬司的蕭提督覲見。”
皇帝正了正坐姿,“傳。”
內侍領命退出,不一會兒蕭提督弓著腰行禮。
“臣拜見陛下,拜見太子殿下。”
皇帝拿著書,衝著蕭提督抬了抬手,“蕭愛卿可有要事?”
蕭提督抱拳稟告:“回稟陛下,五城兵馬司昨日接到報官,是御史中丞之女林清懿所報,此事錯綜複雜,五城兵馬司不敢結案。”
“哦?林家林清懿。”皇帝的眼神掃過太子,帶著不明意味,“蕭愛卿且細細說來。”
“是。”
一刻鐘後,
“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此案是家宅私事,鎮北侯又是剛凱旋的朝中重臣,但御史中丞家的小姐也確實是空受無妄之災,臣實在難以抉擇該如何結案。”
皇帝面色陰沉,對蕭提督擺擺手,“你先退下吧,此案以‘鬧劇’二字結案。”
“是,臣告退。”
蕭提督走後,皇帝才咬牙切齒的對太子說:“那陸崢可真不是個東西,敢做不敢當,虧我先前還覺得他少年英才,是個領兵打仗的好苗子。”
太子劉懷安恭敬應和:“父皇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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