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雲層,金燦燦的光束穿透窗欞,照在明黃色的床榻之上。
斜靠在床上的男子,微眯著眼睛,鼻樑高聳,眼窩深邃,濃密的黑髮襯得他英武不凡。
他將手臂搭在團枕上,安靜的任由太醫為他診治膝蓋。
太醫蓋好被子,躬身回稟:“殿下的膝蓋再需熱敷推拿五日即可痊癒,三日內儘量不要久站。”
沈懷安抬起細長鳳眸,溫潤一笑,“有勞太醫,來人,重賞。”
“謝殿下。”太醫忙下跪謝恩。
待太醫離去,近身護衛青石前來稟報。
青石單膝跪地,“啟稟殿下,林府的馬車己經朝宮門口駛去。”
“甚好。”沈懷安薄唇輕揚,目光悠長,“你派人盯著點,賜婚的聖旨前腳從宮門出來,東宮的賞賜就跟在後面。”
“太子大婚,是大喜之事,”他笑得眉目含春,帶著隱隱的期待。
青石雙手抱拳:“殿下放心,屬下定會命人敲鑼打鼓,務必讓滿城皆知。”
沈懷安滿意地頷首,再次抬眼時又帶上了壓迫感:“陸崢可還鬧?”
“關在單間裡,起初不服,踹門叫罵,現己安靜。”
“嗯。”沈懷安促狹一笑,“三日後再放他出來,順便給他帶句話。”
“殿下請吩咐。”
“告訴他,”沈懷安調整了下臥姿,“對待賢德清傲的高潔女子,理應像孤一樣,敬著。”
“是。”
青石退下後,沈懷安從床榻內側取出一卷畫軸,展開竟是一幅女子小像。
紅轎前的女子,一身嫁衣似火,遺世而獨立。
同一時辰的鎮北侯府。
“老婦人,”蘇清月跪在正堂前的石磚上,髮髻微散,淚痕斑駁,“侯爺昨日去林府負荊請罪,至今未歸啊!”
她伏在陸陳氏的腳邊,聲音悽切。
“什麼?”陸陳氏臉上泛起了憂色,“嶸兒呢?她昨日同崢兒一同去的,快叫嶸兒來回話。”
不多時,陸嶸穩步而入。
“母親。”陸嶸神色平靜地福了一禮。
陸陳氏急問:“你兄長呢?”
陸嶸抬眸:“昨日,我隨阿兄在林府門前負荊請罪,林夫人出面表示不予原諒。阿兄惱了,便說林家‘借題發揮,沽名釣譽’,還當眾揚言——”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糾結,“阿兄說,以後誰敢去林府下聘,便是與鎮北侯府,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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