擷芳樓內的除蟲行動蓄勢待發，朝堂之上的利刃也正準備出鞘。
皇帝依舊面無表情，威嚴地端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沉斂，不辨喜怒。
手執象笏的丞相謝琦，彎腰立在大殿之上，方正鬆垮的臉，也蓋不住精心打理鬍鬚，依舊油亮挺俏。
“陛下，眼下冬季將至，各戶皆囤柴炭，數目甚巨。京城富庶，然各地私炭場貪利，大舉進京，以劣質柴炭，低價搶佔市場，擾亂市場秩序。”
謝琦聲音平穩，似早在心中擬好了章程。
“臣，懇請陛下下令，規範柴炭售賣權，將其交付柴炭坊統一管理，以平衡市場定價。”
皇帝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大殿，淡漠中透著壓迫感。
“眾卿以為如何？”
林維翰踏步出列，躬身執笏，“稟陛下，臣認為此舉不妥。”
“林卿，說說你的想法。”皇帝瞄了一眼立於左下側的太子，又收回了視線。
林維翰道：“臣認為，柴炭不同於石炭，無須費心挖掘。況且柴炭西季可用，價格低廉，能確保普通百姓安穩過冬。”
“陛下，”謝琦一句高聲，蓋過了林維翰，“臣正是能讓每家每戶都能安穩過冬，才有此一議啊！”
“柴炭而今定價混雜，品質各異，將各地柴炭統一由柴炭坊收取，再統一定價售賣，才能確保百姓能用上品質上乘的柴炭啊！”
“就如石炭一般，收歸官府售賣，統一定價，百姓才不會受奸商矇蔽。”
林維翰當即反駁：“低價收取，加價出售，丞相大人原來是打的這種算盤。”
“林御史，莫要信口胡言！”謝琦氣得吹鬍子瞪眼，“本丞相是為百姓謀福祉，由柴炭坊統一管控，才不會被奸商惡意抬價，造成凍死的慘劇。”
“由柴炭坊統一管制，才是真正的慘劇！”林維翰也不相讓，“丞相大人可知，這一政令頒發，私自燒炭自用也成了違法。相當於朝廷首接斷了窮苦民眾賣柴、賣炭活路。”
謝琦不服爭辯：“可以賣給柴炭坊啊，怎麼能叫斷了活路呢？”
“呵，”林維翰冷笑一聲，“若柴炭坊以品質不符為由，或惡意壓價，或剋扣重量，或暗示送禮等等，又當如何？”
“放肆！”謝琦瞪著眼，像是林維翰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陛下治理之下的大淵，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若有此風氣，定斬不饒。”
林維翰手執象笏，恭敬請奏：“啟稟陛下，柴炭看似價廉，實則多少窮苦百姓，為圖溫飽，西季以柴炭為生。”
“而今大淵，國富兵強，柴炭交易，還請陛下三思。幾文錢的柴炭，或許就是走投無路之人，最後一條活路。”
皇帝微微頷首，未立即表態，轉而望向左側：“太子，你有何想法？”
沈懷安著杏黃色朝服，點步而出，身形挺拔如松，眉宇恭順。
“稟父皇，兒臣聞丞相所言，有些許疑惑，萬望丞相解答一二。”
謝琦道：“殿下請說。”
沈懷安轉過身，單手端於身前，眼神澄澈。
“以大淵律法，石炭確實是由石炭務統一管理採掘、儲存、配給，以及售賣；”
”。營經斷壟非而，價炭衡平於用，冬之高價炭柴在，設之備儲，炭木製燒葉敗枝枯以是便，能職要主其坊炭柴不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