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二十五,距離大婚還有三日。
京中流言愈演愈烈,所有輿論矛頭都指向了林清懿。
什麼‘林家女姻緣淺薄’、‘林家女剋夫’、‘林家女天煞孤星,她和誰定親,誰倒黴’、‘林家女是掃把星’等等謠言,滿天飛。
無論勳貴百姓,都在觀望著,議論著,揣測著。
然而,無論是皇家還是林家,既不制止,也不回應。
皇家的祭天奠儀,依舊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林府也依舊大張旗鼓地採買嫁女所用之物。
就好似在告訴眾人,他們不表露憤怒,是對流言荒唐的輕蔑。
而這一點,被混跡在碼頭出苦力的勞工,一語道破。
天氣見暖,往來運貨的船隻也多了起來。
腳伕杜麻子剛卸完一船貨,點了一鍋煙葉,同幾個夥計在茶棚裡歇腳,便聽到有人闊聲長談。
“你們說說,要這欽天監有啥用,早算出林家女是天煞孤星,太子能有今兒這災禍?”
“咦喲,太子也是倒黴,那麼多貴女不選,偏選那剋夫的林家女。”
“過兩天可就是大婚之期了,林家還擱哪兒硬撐呢。”
杜麻子敲了敲煙鍋子,粗著嗓子刺了一聲。
“那不然能怎麼辦,讓林家小姐以死謝罪嗎?”
茶棚瞬間變得安靜,齊刷刷看向杜麻子。
杜麻子絲毫不怯,用腳勾來一條長凳,抬腿一踩,眯著眼,抽了一口煙。
“嘿,我一首很納悶,太子遇刺,為啥子往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身上推呢?”
他舔了舔唇,望著茶棚裡的苦力們。
“你們扛麻袋磨壞了衣服,會怪茶棚老闆今兒煮的茶裡沒放鹽麼?”
茶棚老闆拿著算盤,有些急了:“這和我有啥關係啊。”
杜麻子一拍大腿,“對啊,那太子巡察遇刺,和未來太子妃的生辰八字有啥關係啊?”
“他倆又不是剛定的親。”
“誒,杜麻子你別說哈,還真是。”茶棚老闆趴在櫃檯上,來了興致。
杜麻子又道:“這要有剋夫命格,那要想誰死,和林家女定個親不就成了。”
“哈哈哈……”
茶棚裡的氛圍又熱鬧起來,眾人的話題也漸漸轉了風向。
“要我說,杜麻子說的也沒毛病。”腳伕劉鋤頭站起來,晃悠到杜麻子身旁,“這太子爺擱京城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怎麼臨近大婚了,反而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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