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麻子和劉鋤頭驚呼一聲,倒讓眾人聽了個清楚。
“你們細想啊,”布販子眯著眼,湊近了腦袋,“太子出京巡察,巡的是什麼,察的又是誰,為何只字不提刺客,反倒將災禍之言,往一個女子身上去推!”
“你的意思是,暖恩令斷了誰的財路?”杜麻子嘬了一口煙,“我覺得,還是你說的靠譜。”
“這可缺了大德了!”一個赤腳船工,氣得首咳嗽。
“太子一心為了百姓,偏偏惹怒了那群酒囊飯袋的貪官汙吏,這才遭的毒手吧!”
茶棚老闆眉毛一橫,“這恐怕是行刺太子不成,又生一條毒計,想借百姓的口,把林家小姐逼死啊!”
布販子猛地一拍桌子,“我最恨這種下作的手段了!”
“就是,還想利用我們,真狡猾。”
“對,可不能如他們的意。”
“要我說,太子和林家小姐,般配得很。”
杜麻子和劉鋤頭交換眼神,劉鋤頭立馬意會。
“背後算計的人,也太歹毒了。”他往前走了兩步,氣憤地拍了拍桌子,“他們做惡,讓咱們小老百姓,替他們化天譴,背命債,想得美。”
“沒錯,”杜麻子用煙桿子指著一圈人,“大夥兒都吆喝出去,咱可不替人背這現世報啊,誰做的孽,誰擔著,別想利用咱們老百姓。”
“大傢伙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杜麻子振臂一呼,引得滿茶棚子的叫好聲。
“說的沒錯。”
“咱可不替惡人背命債!”
碼頭茶棚發生的事兒,不出一個時辰,整個碼頭人盡皆知。
錢家船行的小樓上,錢娘子正在教兒子算賬,有小廝敲門。
“掌櫃的,杜麻子和劉鋤頭到了。”
“叫他們進來吧。”
錢娘子站起身,走到一旁坐下,端起茶盞。
“請錢娘子安。”
二人彎著腰進門,恭敬問安。
“事兒辦得如何?”錢娘子輕啜一口茶,又將茶盞放下。
“回錢娘子,事兒己辦妥。”劉鋤頭回道。
“你們做的很好,三日後,讓碼頭的夥計、勞工們,逢人就說安王一入京,太子就出事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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