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這是？”
見林清懿不解，楚秀秀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駐了許久。
“瓣少的花，也應開得這般美麗、絢爛，趁你。”
林清懿眼眸微垂，心中有些惶恐。
蜀葵種植在皇宮，以一株多嬌，寓後宮佳麗三千。
當今陛下，唯有皇后與貴妃兩姝，而太子今後，只得守著她一人。
皇后折下這一朵送她，是敲打，還是心有不甘？
楚秀秀走上前，從她手中拿起花，林清懿忙半蹲著身子，讓她將花插在林清懿的髮髻間。
“甚美。”
楚秀秀拉著林清懿，往御花園的石桌走去，身後的宮人皆被玉塵攔在了原地。
“本宮原是不解，為何懷兒在御書房跪了十個時辰，執意要娶你。得知緣由後，本宮這才感慨上蒼，幸好你出現了。”
“這……殿下倒是沒同兒臣講過。”林清懿扶著楚秀秀落座。
楚秀秀理了理衣袖，緩緩道來，“太子剛從軍中歸京時，因戰場得志，一身銳氣，天天想一槍挑了謝家一脈。”
林清懿忍俊不禁，她沒想到溫潤謙和的沈懷安，還有這樣魯莽的時候。
“為母者，見兒子這般少年意氣，自是歡喜的。可歡喜之餘，更多的是擔憂。”
“太鋒芒畢露，不懂收斂，是要吃他父皇吃過的虧的。”
楚秀秀所言，林清懿大約懂得。
打天下與治天下不同，朝堂博弈，從來不是明刀明槍，空有將帥之才，無帝王心術，儲君之位是坐不穩的。
“西年前，他突然像變了一個人。”楚秀秀嘴角含笑，露出欣慰與讚賞，“收斂了張揚，禮賢下士，主動去跟老學究討論經史子集，研習治國之策。”
“甚至還向你父皇討教，如何同文人打交道，為何文人如此看重風骨等等。”
聽到西年前，林清懿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似乎聽父親提過一嘴，但當時沒進心，誰曾想，竟是真的。
“你父皇便以你父親——林御史，做例，讓太子去學。”
“家父？”
“不錯，後來懷兒便成而今這般。”
楚秀秀挑眉一笑，“後來本宮方知，他崇拜的可不是你父親。”
“那是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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