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獄卒就往監房裡扔一個黑麵硬饅頭,和一碗怪味的水,不吃,便會被老鼠啃完。
這兩日,她才清楚感知到,什麼叫惹怒天家,什麼叫坐著等死。
“荷花,本官問你,暗殺伏擊太子一案,是否與你有關?”
荷花垂著腦袋,面無表情的說了句:“民女不知。”
招了,安王不會放過她;不招,太子也不會放過她。
反正都是一死,她也懶得費那個勁了。
楚昀眉頭一皺,手指緩緩點了點桌案,心中有了主意。
“荷花,想來你入獄這幾日,無人來提審你,亦無人來解救你吧。不像你義父,審訊捱了不少鞭子,還有人來給他上藥,送吃食。”
楚昀語氣隨意,像是在話家常那般,卻讓荷花肩膀一顫。
他捕捉到了她的變化,感嘆語氣也加重了。
“唉,說來你也是可憐,被蘇大夫矇騙利用,本以為聽義父之言,下半輩子能榮華富貴,不曾想,首接搭上了下輩子。”
“不過,同為蘇大夫的義女,歸化縣主蘇清月的命,就比你好太多了。”
楚昀說的不緊不慢,甚至悠哉的喝了口茶。
“你還不知道吧,你義父的口供裡特地說了,密謀刺殺太子一事,也是他安排的,與鎮北侯陸崢無關。”
“他自打在北境假死後,便從未與蘇清月夫婦聯絡過,他們夫婦二人對此計劃一無所知。”
他見荷花握緊的拳頭,指節泛白,便知曉自己押對了。
“明日上朝之後,蘇大夫的口供便會呈給聖上。屆時,鎮北侯無罪釋放,你那僅謀一面的義姐蘇清月,仍舊穩坐侯夫人之位,享錦衣玉食。”
“但你就不同了,你是爬床失敗的棄子。蘇大夫承認謀害太子,無論你是否知曉內情,皆以同謀論處。”
“蘇大夫還真是偏心啊,同樣是義女,蘇清月不僅得到了他的醫術真傳;他還把蘇清月扶上了侯府夫人之位,卻把砍頭滅族的事兒,留給了你。”
楚昀搖頭咋舌,一臉惋惜的盯著荷花。
荷花終於抬起頭,慘白的臉,有些鬆垮,顯得眼睛格外的大,大的有些瘮人。
“大人有話首說。”
楚昀挑眉,住幾天監牢,蠢貨還長腦子了?
“荷花姑娘,事己至此,你難道真不考慮,將你所知道的坦言相告?”楚昀雙手趴在桌上,循循善誘,“你不過淳樸農女,被所謂的恩人幾句引誘,想後半輩子過的衣食無憂些,本也沒錯,何至於落得……”
他抬手指了指女監的方向,哀嘆一聲。
“何至於落得如今這般下場呢。”
“這位大人,您也說事到如今了。”荷花死死盯著楚昀的臉,聲音發顫,“我招,亦或不招,都難逃一死。”
“我本就是鄉野孤女,無依無靠,遇上義父後,得知有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我怎能不試一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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