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相對於楚昀的震驚，林清懿面上看不出情緒，一如沈懷安一般。
她繼續說：“昨兒個鏢局收到鏢師的飛鴿傳書，說他們抵達北境之後，發現諸如此類劣幣，在北境的境內有很多，難以追溯其源頭。”
“劣幣一事，動搖國本，此事事關重大，妾有些惶恐。”
她的話點到為止，斂去自己私下查探之事，只靜靜地望著沈懷安。
她心中有一些猜測，但不能講。
她不確定沈懷安知道多少北境之事，但她想看看，在得知她知道劣幣之事後，他對她是何態度。
是讓她終止調查，暗示她不能幹政；還是全心信任她，將他的佈局與她全盤托出，共謀解決辦法；亦或是，糊弄搪塞她。
她在等他開口。
是謹慎的政治聯姻，還是同心同德的知音，全看沈懷安此刻如何作答。
林清懿在等待他開口的呼吸間，從容與沈懷安對視。
她的眼神、嘴角，亦或是手指，都不敢亂動，生怕洩露了自己的試探。
楚昀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夫妻倆，不敢張口。
沈懷安的鼻子撥出一口氣，伸手握住了林清懿的手，輕聲說了句。
“你莫憂，孤其實早己知曉此事了，阿逸也正是因此才去的北境。”
“哦？你早就知道？”
她被攥緊的心，悄悄鬆了鬆，但楚昀的心卻又被攥緊了。
不是，表哥怎這般色令智昏。劣幣一案關乎大淵財政，怎麼隨意向人交底？
沈懷安不理會楚昀眼底的焦急，只定定地看著林清懿的眼睛，說著他的‘底牌’。
“清懿，你還記得孤同你講過，孤早就得知蘇大夫是安王的人。”
她點了點頭。
“孤能得知此事，並在出京巡察時早做防範，正是因北境軍中，有幾名孤的眼線。”
“他們是與孤並肩作戰過軍中兄弟，後被編入北境軍中抗敵。孤因忌憚謝家與安王的勢力，怕影響他們在軍中的前程，一首未與他們主動聯絡過。”
他目光誠懇，言辭懇切，令林清懿很輕易地相信了他的話，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兩年多前，孤輾轉接到他們的密信，說北境大軍獲勝後，賞賜給普通兵士的賞錢都變成銅板。”
“更甚者，連兵士的月銀也變成了銅板，他心中察覺不對，仔細對比了銅板，才發現那銅板份量不對，似是劣幣。”
林清懿抿緊了嘴唇，心口沉甸甸的。
軍中賞賜多以碎銀為主，方便託人送回家中，換成銅板又多又沉，不易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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