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涼酒入喉。
“陸崢是一品軍侯，雖有衝撞儀典的罪名壓著，但他身上扛著陸老將軍和自己的軍功，僅靠猜忌，難以定罪。”
沈懷安放下酒盞，眼中濃著愁緒。
“眼下安王己經摺損了丞相之位，親王也被貶成了郡王，他定會不遺餘力保下陸崢的。”
“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想將陸崢踢出北境軍營，難如登天。”
楚昀兩手一攤，“眼下，可不就沒有確鑿的證據嘛。”
林清懿見狀，悄聲開口道：“懷安，荷花的口供，不知可否讓我一覽。”
“當然可以。”
沈懷安朝楚昀遞了個眼色，楚昀立馬從懷中將口供掏出，雙手奉上。
她剛要雙手接過，便被沈懷安做了箇中轉，遞給了她。
楚昀唇角抿首，他怕自己出言不遜，只好低頭吃菜。
林清懿展開口供，目光掠過字跡，反倒鬆了眉頭。
一首關注著她細微表情的沈懷安，輕聲道：“卿卿這是想到了坐實陸崢罪名的辦法？”
“坐實罪名有點難。”她從口供中移開目光，望向沈懷安。“不過，或許可以試試拖延之法。”
“怎麼個拖延法？”楚昀嘴裡還殘著雞骨頭，便忙不迭地追問。
她將口供輕輕疊起，還給楚昀，而後望著沈懷安的眼睛，似接受到了那份鼓勵。
“我記得，阿昀提到蘇大夫將一切責任攔在自己身上，還說陸崢才是被矇騙的可憐人？就是不知蘇大夫如何解釋信鳥與畫像一事。”
沈懷安眼中露出讚許，轉頭對楚昀說：“阿昀，你將蘇大夫的口供裡如何說的，一字不差的背給你表嫂聽。”
她驚奇地望向楚昀：“阿昀還有這本事。”
楚昀還沒來得及得意，沈懷安便截了他的話。
“那都是小把戲，不足掛齒。”對林清懿說完，他轉頭對楚昀說，“快背吧，大晚上的，早點議完事兒，早點回去休息。”
楚昀噘嘴，心裡罵罵咧咧，嘴上卻老老實實的背完口供。
林清懿靜靜地聽完，眼神逐漸堅定。
“卿卿，你想怎麼做。”沈懷安的口吻，帶著些許鼓勵的語氣。
林清懿的目光掃過二人，“眼下對方最得意的，是咱們無實證定鎮北侯的罪，而你們也正是焦灼此事，可對？”
“正是。”
她微微一笑，“但若是將我方弱勢，變成對方弱勢呢？”
沈懷安先是一怔，而後恍然大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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